暗夜如墨，秦雅音拖著疲憊的軀，孤影獨行于歸途。府門的燈籠在風中搖曳，映照不出他心的哀愁。他，秦雅音，曾經的監察史，如今卻是空余一名譽，徒留悔恨。

“阿耶，如何了？”秦府的大門前，長子秦天逸焦慮地迎了上來。

秦雅音苦地搖頭，聲音低沉：“陛下有令，罰俸一年。”

秦天逸皺眉，不滿道：“阿耶，你說那長公主帶著人囂張跋扈，欺凌無辜，陛下竟僅以罰俸了之？我兒被打得遍鱗傷，現在還在啼哭，這如何能算得上懲罰？”

秦雅音輕嘆，他不指別人能理解他的苦衷：“眾怒？”他自嘲地笑，“那不過是烏合之眾的憤怒，對他們來說，無關痛。”

“你知道我得到了什麼懲罰嗎？”秦雅音突然問。

“阿耶，我們不是害者嗎？為何還要罰？”秦天逸不解。

“那自然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，讓他祖父晚節不保。”秦雅音的聲音充滿了悔恨，“仗著家裏有個監察史，便敢肆意欺辱他人，以為家裏凡事都能擺平。現在，踢到鐵板了。”

秦天逸憤憤不平：“誰知道一個公主之子要瞞份，早知道他的世，我兒也不可能對他手。”

秦雅音搖搖頭，嘆息道：“你還沒有意識到錯。”

秦雅音的影在府門前的石階上顯得格外孤獨，他的頭發已經花白，皺紋爬滿了臉龐。他走過的路，記載著他年輕的夢想，也記錄著他的沉淪。

“阿耶，你為什麼總是這樣自責？”秦天逸走過來，輕聲問道。

秦雅音回過頭，目中充滿了悔：“當年先生問我們為何要考功名時說的話，‘為天地立心、為生民立命、為往聖繼絕學、為萬世開太平。’我已經忘了，忘了當初的年，忘了自己的初心。”

……

同樣在京城，另一的府邸中，尚書令的府邸裏，思珍珠的消息如同一道閃電劃破夜空。

“尚書令，夫人失蹤那日，是大著肚子被買走的。”思珍珠的父親，尚書令，得知了這個消息后，心激不已。

“不管是不是他的，我都要認下這個孩子。”尚書令堅定地說，“沒能及時找回發妻，讓在外漂泊至死，本就是我的失責。”

但是，更讓他憤怒的是，那個偏遠的小山村拐賣良民猖獗之事。

“陛下，臣的亡妻失蹤后，是被人牙子拐賣到了妤山的深山裏。”尚書令拿出調查到的東西，聲淚俱下，“那些人把人當生育的工，常常不蔽，甚至曾多次發生村子裏好幾個人共用一個妻子的事。”

“陛下，臣不敢想，亡妻當年失蹤后經曆過什麼。”尚書令的聲音抖，“若是不嚴懲那些人，臣到了地下都沒臉去見。”

皇帝看著奏本沉思，他自認殘暴，都還不知世上有如此喪盡天良之事。

“卿既有如此請求，朕自當滿足你。”皇帝決斷地說，“朕會派史去妤山，定然嚴懲罪人。”

尚書令起謝恩，心中卻是決心已定，他要讓那些罪人付出代價。

……

與此同時，尚書令的小，貝晨曦，在書房裏翻閱著八卦，心中卻充滿了對父親的擔憂和對正義的。

“陛下，尚書令求見。”蔣公公的聲音在書房外響起。

尚書令走了進來，老淚縱橫：“陛下，臣的亡妻失蹤后，是被人牙子拐賣到了妤山的深山裏。”

“陛下，臣還有一請，小想隨隊一起返去，為母報仇。”尚書令懇求說，“也算是全了的一片孝心。”

皇帝點頭允諾，他知道，這個請求，不僅是對貝晨曦的歷練，也是對罪惡的審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