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魚的尸被緩緩覆蓋上泥土，貝晨曦站在一旁，靜靜地看著這一切。的心中沒有太多的悲傷，只有對過往歲月的懷念和對逝去親人的深切思念。昕兒穿著素白的孝服，稚的臉龐上刻著無盡的哀傷，小心翼翼地跪在母親墓前，輕輕地磕了三個頭。

儀式結束后，貝晨曦也走到墓碑前，放下手中的花束，深深地鞠了一躬。的眼神堅定而深沉，仿佛在向逝去的阿魚告別，也在為自己即將踏上的新的征程做好準備。

“昕兒，來吧。”貝晨曦的聲音平靜而溫和，出手，小孩地握住了的手指。

昕兒抬起頭，眼中閃爍著復雜的。知道，自己曾經的無知和任給母親帶來了多痛苦，如今，終于明白了阿娘的良苦用心。跪下，向母親的墓碑深深地磕了三個頭。

“殿下恕罪，我以前不懂事，多有冒犯。”昕兒的聲音低微，卻充滿了悔恨。

貝晨曦沒有責怪，的眼中閃過一寬容的芒。知道，一個人的長總是伴隨著錯誤和教訓。輕輕拍了拍昕兒的肩膀，示意起。

“阿娘留下的，是你的人生道路，你現在明白了嗎？”貝晨曦的聲音中帶著一期待。

昕兒點了點頭，淚水落的臉頰。知道，從今往后，要獨自面對這個世界，承擔起屬于的責任。

貝晨曦回過頭，的目落在了雷霆的上。派人去請雷霆來問話，想知道，德州被攻破的那晚，馬縣丞棄城而逃后，他是如何理的。

雷霆低頭回答：“殿下，陛下有令，若有棄城的員，一律五馬分尸。臣來的時候，已經把他碎尸了。”

貝晨曦勾了勾角，笑容中帶著一冷意。“好。”

知道，武已經祭出，是時候趁其不備，一鼓作氣了。大軍留在德州，繼續朝突寧的地盤進軍，而則帶著雷霆和昕兒等人，押送突寧的俘虜回京。

車馬聲聲，浩浩地往回趕。貝晨曦們坐在各自的馬車裏，而俘虜們卻沒有這麼好的待遇。囚車四面通風，冬日剛剛結束的化雪時分，倒春寒的刺骨比冬天的一些時候更冷幾分。原本怕他們被凍死了，囚車周圍還鋪上了厚厚的隔溫簾。然而出發后，貝晨曦下令把簾子撤下來，甚至不允許他們再坐囚車，全都像流放犯人一樣，被綁著手腳，跟在隊伍裏走路。

“下令屠城的人，被凍死，都是輕饒了。”貝晨曦的聲音在寒風中顯得格外冷漠。

路上，果然有人撐不住了，開始鬧事。一個小將來問貝晨曦如何理。下馬車，帶上一個會突寧語的士兵去看，鬧事的，正是那日追捕貝晨曦的將領。

“公主，我弟弟，病了。”將領用不練的越朝話請求著。

貝晨曦沒有一惻之心，的聲音冷酷而堅決：“不可能。要麽走，要麽死。病了算什麽，死了正好。”

那將領急了，下意識地用了突寧的語言，貝晨曦邊的兵士翻譯道：“越朝一向說自己寬厚大度，都是優待俘虜的。”

貝晨曦的聲音中帶著嘲諷：“所以你們就敢肆無忌憚地侵略，覺得被抓了也不用付出代價？我告訴你，我不是寬宏大度的人，在我手下一天，你們沒資格過舒坦日子。”

出旁士兵的刀，直接往那將領上了一個窟窿，那將領的聲音止住了。貝晨曦把刀遞回去，說：“我說了，要麽走，要麽死。再鬧，殺了你喲~”

見人安靜了，輕蔑道：“沒意思，還以為多有骨氣。”

走回去時，路過雷憶馨的車，掀開簾子，沖著貝晨曦問：“殿下，能否上來坐坐？”

貝晨曦上了車，雷憶馨和昕兒都被安頓在這輛車上。車門關上，隊伍重新啟程。

“大越確實一直有優待戰俘的傳統，以顯示我大越的氣度。”雷憶馨擔憂地說，“雖然我不是很理解為什麼我們要顯示這個氣度，也不明白干嘛優待侵略自己的敵人。”

“但殿下明目張膽地懲治他們，回去之后，陛下會不會責怪。那些臣子，又會不會對殿下口誅筆伐，說您不夠仁善。”

一直沉默的昕兒突然問：“所以，我阿娘就該死嗎？殺了他們的敵人，被我們抓到之后，還不能到懲罰嗎？我甚至覺得，這還不夠。”

雷憶馨啞口無言。當然不是，只是京城裏，從來不論正義，不論道理。這是政治的較量，是尊卑的比較。

貝晨曦明白的意思，不過不在乎：“如果害怕那些愚人的，害怕阿耶責怪，我就讓他們好過。那我心裏才是真正不好過。夢瑤，我已經足夠理智了，否則我現在就該私刑，把他們一個個全都刮了。回京之后，他們有什麽異議再說吧。至在這個隊伍裏，是我做主。”

不可能讓他們好過。果然，路上，那個生病的年和另一些沒撐下去的俘虜死了。他們請示貝晨曦如何理的時候，坐在馬車裏，眼皮也不抬一下，只說：“致命部位全都補一刀，確定死了，就拉出去挖個坑埋了。”

如果不是怕尸滋生病毒，染到附近的百姓，貝晨曦都懶得讓他們去埋。離京城越來越近，連俘虜的將領們也期待著早日京。以為進了京城就能歇歇，不用在這個不懂事的小孩手下被折磨。甚至還可以控訴待俘虜的事。

他們到京郊的時候，貝晨曦讓雷憶馨先回家。“你腳不便，就不用隨我進宮跑一趟了。雷夫人應當也憂心你得，夢瑤回家陪母親吧。”

雷憶馨自然不會拒絕。公主遇險，一直跟在邊，消息傳回京后，也不知道母親怎樣擔驚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