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樓之外，晨破曉，卻如黎明前的黑暗般沉重。一道命令如雷貫耳，打破了夜晚的寧靜：“秦樓楚館雖可繼續歌舞升平，然子不得賣。”

鴇母的面瞬間變得蒼白，的聲音帶著哀求：“大人，這可真是斷了我們的活路啊。”

“真正能歌舞的又有幾個，這些不過是客人消遣時的調劑品。”差的聲音帶著一冷，“若不允子賣，我們還能賺些什麼？”

眼神一黯，手中握著錢袋，抖著遞了過去：“大人，這是些薄禮，求您行行好，通融一二。”

然而，差的錢袋被推了回來，他的聲音依舊冷漠：“此事非我等能做主，若真有本事，便去東宮找太子殿下。”

太子……

那個救過們，救過無數掙扎在生活底層之人的太子。

此刻，外頭的明亮刺眼，讓幾乎睜不開眼。那個可怕的老婦人被押在地上，憤怒地嘶吼：“憑什麽！”

“當年我們誰不是這樣過來的？我熬過來了，活下來了，結果到了后面，青樓卻不許開了。”

“憑什麽們就能遇到這種好事，為什麽我就不行！”的聲音如同破風之聲，將周圍人的心都震得晃。

秋獵過后，貝晨曦在幫助阿耶勞作，突然看到了一份彈劾的奏折。上面寫的是查封青樓的事。理由是查封青樓后，許多人失去了尋歡作樂的方式，耽誤了他們的文學創作，延誤了大越文道的發展。

太子只是隨意地批了“已閱”，便將折子丟在了一邊。這事不僅貝鈐勸過，連致瑞也不贊同做這麼“無意義”的事。哪怕他自己妻子的過去也充滿了苦難。

貝晨曦那時還有耐心解釋：“我也不是逞強的爛好人，我一直信奉的是，窮則獨善其，達則兼濟天下。”

“如果我自難保，我也不會管別人。”的話語堅定，“但我有錢，我可以幫扶窮苦的有志之士。”

“我有權，我可以更改世間不平的法則。”

“若我空占這個位置，卻只知爭權奪利，鞏固地位，其他什麼都不做，那我自己都覺得，我不配這個位置。”

然而，不理解的人太多了，現在再問，已經沒有耐心解釋。太子只是簡單地說了一句：“讓你干你就干！廢話。”

三年前，突寧一戰，雙方停戰，都在休養生息，等待著下一次的決戰。但這次，主出擊的是越朝。

一切準備就緒，只欠東風。

貝晨曦和其他近臣被召集到書房，商討對策。首先便是將領人選。

許芷湘提出了自己的看法：“雷將軍已經贏了兩次戰役，再領兵一次，未免功高震主。”

“大越這些年來也出了不新秀，臣以為，可以讓年輕人們多練練。”

貝晨曦毫不猶豫地推薦了自己的兒：“兒知道雷憶馨年輕，經驗又，做主帥是不可能的。”

“給個副將什麼的位置，去長長見識罷了。”

曹侍中卻突然開口：“誰不知道雷統領是殿下的心腹，殿下如此明目張膽，是任人唯親、培植勢力嗎？”

貝晨曦積威尚在，卻許久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反對。記得這曹侍中的侄兒因下的娼令而頂風作案，被抓進裏牢，還要關上一年。

可能是心有不滿吧。書房裏陷了短暫的沉默，畢竟許多帝王都會忌憚儲君培植勢力，骨相殘的事屢見不鮮。

然而，貝晨曦卻出大拇指，贊揚他：“對呀，你真是個大聰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