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低垂，皇宮的宮墻在月下顯得更加巍峨。皇宮深，一駕華貴的馬車緩緩駛出宮門，車簾輕輕掀起，出二公主碧綺翎的清秀面容。今日是出宮游玩的日子，為了參加伴讀的生辰宴，特意央求太子同意。

車窗外，夜如墨，宮墻外的燈火相輝映。碧綺翎的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，仿佛忘記了宮廷的束縛。踩著太監的背，蹦蹦跳跳地下車，那雙純真的眼睛似乎看不清腳下是何。

“恭喜你，瓏守，現在是東宮衛了，和我們不一樣。”太監的聲音在夜中顯得有些低沉。他是瓏守小時候在宮裏當差的兒時好友，如今卻因分宮不同，與他久未相見。

“早知道，當初分人的時候，我就該使一點銀子分到東宮去。”他后悔地嘆了口氣，“他們都說太子殿下是整個太極宮最寬仁的主子，從不會隨意打罵人。打賞下人也十分大方。”

瓏守對太子的名毫不意外。東宮的親信臣屬總喜歡調侃殿下摳門，實際上他對自己的卻并不吝嗇，每一筆都打細算，定要花在該花的地方。

“等義父隨陛下回來，我便求他，將你調到東宮來做事吧。”他的語氣中出對未來的期待。

小太監的眼神一亮，整個人仿佛注了希，興地小小跳了一下：“真的嗎？！謝謝你，謝謝，謝謝。”

他試圖讓小太監冷靜下來，提醒道：“得先等我義父回來，沒那麽快的。”

小太監連連點頭，喜形于：“是是是，隻要有希就好，真的太謝謝你了，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報答你。”

他掏出自己的錢袋子，一腦的全塞到瓏守手上：“這些都是我攢的家當，你拿去吧。”

瓏守沒接，推回去：“本是故友相幫，你這樣就變行賄了，會連累我的。”

小太監一聽，忙把錢袋收回去了。他似是看出了瓏守在想什麽，也許是有了對未來的期待，他活泛了起來，說：“再等一段時候也沒什麽。”

“在二公主這裏還算好了，二殿下隻是任、脾氣差了些。至沒有折磨人的癖好，能分到的份例也不差。一想到能去東宮，我覺得自己就還能忍下去。”

第二次見面結束後，瓏守偶爾會晃神，去想這件事。進了東宮後，他新的搭子，哦不，朋友。許照，和那位許家令是堂親。

許照雖然平時賤兮兮的，但真看出他不高興了，嗯......還是賤兮兮的。到他們換值接前，他湊過來問：“兄弟，怎麽回事？”

“你最近怎麽心不在焉的，這要是殿下萬一又遇到個什麽刺客，你可不能第一時間又撲上去啊。”

瓏守：......這件事過不去了是吧。

他不說這些，但難能有機會說一說自己的煩心事，便將前幾天和兒時玩伴的遭遇說了出來。

許照認真聽著，但很疑：“所以，你是覺得他沒有尊嚴，很委屈，為自己的發小難過？”

也可以這麽說，但是瓏守糾正他：“不隻是為發小。”

“是......覺得做奴仆的，有些可憐。”

“不像人，像一個件。”

“就連殺牛都需要徒一年半，但無故殺一個奴仆，卻隻用徒一年。”

許照皺著眉，不解地發出一聲：“啊？”

“這有什麽，世有尊卑高低貴賤。”

“沒看出你還有一顆仁善之心啊，哈哈哈哈。”

“以後不能你蔣兄了，你善良兄哈哈哈哈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