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如墨，宮燈初上，貝晨曦獨坐在東宮的雅室之中，窗外的月過細的窗欞，灑在角落的青石上，泛起淡淡的澤。眉心微蹙，目如炬，審視著跪在前的年。

“人心難測，連雷統領這樣一心忠心于本宮的人，本宮也無法保證能永遠如一。”他聲音平靜，但話語中的分量卻重如千鈞。

“一旦一家獨大，本宮想要收回權利，恐怕也會變得遙不可及。”他繼續道，目堅定而不失冷靜。

“衛軍關系本宮的安危，所有的安危都集中在一個人上。”他頓了頓，接著說，“原本東宮十率十位統領，本宮都付給一人，固然給自己減了麻煩，但雷統領在衛軍中的威，已經不亞于本宮了。”

“屆時與本宮意見相左的時候，軍聽誰的？”他言辭犀利，如利刃般直刺人心。

這句話他沒有說完，但貝晨曦已經心知肚明。沉默了許久，終于開口：“所以，你想要自薦？”

他跪得更直，像是一棵即將長的小白楊樹，充滿生機和希。

“臣若得殿下信重，自是三生有幸。”他的聲音堅定而誠懇。

貝晨曦靠在墊上，整個人放松下來，但腰間的酸麻卻提醒著，一的疲憊。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換了話題：“就算分權，本宮憑什麼選你？”

他的心中一，他知道是在質疑他的能力和價值。

“殿下是知道的，臣對殿下的忠心超過生死。”他直了背，像是在對自己宣誓。

“若是殿下對本宮等皆不放心，可以重新將權柄化為十份，互相制衡。”他的提議，既是一種妥協，也是一種自保。

“臣并非要和雷統領比肩，只從殿下有利的角度考量，一切唯殿下馬首是瞻。”他叩首，誠懇之態盡顯無疑。

貝晨曦依舊沒有說話，他繼續道：“若殿下想省力些，不想管那麼多人，又信不過臣會一直忠心。”

“臣可以將把柄到殿下手上，供殿下拿。”他的話，如同一個險棋，卻也是他的最后底牌。

貝晨曦終于來了興趣，問道：“什麼把柄？”

“殿下有沒有想殺又不能死的人？臣找個機會把他暗殺了，再把證據到殿下手上，殿下可以隨時揭發置我。”他的話，讓貝晨曦微微一愣。

震驚之后，沒有拒絕，而是用最后的良心勸道：“有些歧路，一旦走了，就不能回頭了。”

“若本宮真你去作見不得人的事，不可能只是一件。事后會將你當刀來使，你就永遠只能是一把不見天日、見封的暗。”

“你會得罪許多人，如果本宮保不住你了，還會將你推出來，平息眾人的怒火。你沒有任何梓森基，除了相信本宮，沒有任何立足之地。”

貝晨曦站起，走到年的面前，彎下腰，近距離地打量著他的表。隔得很近，的發輕輕落，只隔了一指的距離。心跳聲清晰可聞，卻沒有一地方在一起。

這人是打扮過來的吧，誰家好郎君一天熏得香噴噴的。又是那幽淡的，若若現的蘭花香。

“本宮給你最后悔的機會。”這是最后的仁慈，也是對他最后的考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