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京城的一隅，江書韻的房間中，燭火跳，顯得寧靜而略顯凄涼。岑煜辰站在窗前，著夜中模糊的廓，心中涌著復雜的緒。

“如果能夠回到過去，書韻，你會選擇改變什麼嗎？”岑煜辰的聲音低沉，近乎自語。

江書韻坐在桌前，手中輕著一本泛黃的詩集，沉默了片刻，抬眸向岑煜辰：“我想，我會選擇不來到京城。這裏的一切，從一開始就是一場夢，一場無法醒來的夢。”

岑煜辰轉過，眼中閃過一抹難以言說的苦：“你心中能有什麽數，書韻。你為了江川能斷手，一條命又算什麽。”

江書韻的眼中閃過一不忍，但終究沒有開口。與岑煜辰的關系，已經不再是往日的親無間，許多話，不能就這樣輕易地說出口。

“那明日，公子做好準備。”江書韻的聲音淡淡的。

岑煜辰點頭，沒有回頭，只是輕聲道：“多謝，書韻。”

江書韻站起，走到門口，停頓了一下，回頭看向岑煜辰：“那我先出去了。”

“書韻。”岑煜辰突然又住。

江書韻回頭，眉宇間略有疑，“怎麽了？”

岑煜辰看著的眼，沉聲問：“你以后有什麽打算？”

江書韻微微一愣，認真地想了想，回答道：“等過段時日，陛下召開慶功宴，論功行賞之時，我會向陛下請旨回到蜀南。我還是很懷念以前在蜀南的日子。很多時候我都在想，如果當初我們沒有來京城就好了。”

岑煜辰回想起那段時，心中不有些慨。那時候的江書韻，有著理想，有著抱負，他也愿意傾盡一切去輔佐。

“公子有想過以后嗎？”江書韻問。

岑煜辰沉默片刻，道：“若能平安歸來，我想去遠看一看。走遠一點，看看遠的風景，看看遠的人。”

他回想起宋芷菱的話，那時候還覺得宋芷菱是在站在岑䘝的立場上說話，但現在才明白，宋芷菱說的是對的。

江書韻深吸一口氣，鼓足了勇氣，對岑煜辰說：“那公子以后若是走得不想再走了，就來蜀南找我吧。我可以，給公子留一間房。”

岑煜辰眼中閃過一慌，沉默了許久，才開口：“書韻，或許我不會再回蜀南了。你不必給我留一間房，也不必等我。”

江書韻的神錯愕，僵著語調說：“好，那我等你的來信。我，我就先走了。”

說完轉，沒有再看岑煜辰，落荒而逃。

岑煜辰看著跑出去，沒有挽留，只是深深地嘆息。

隔日，慎刑司的馬車來接江書韻，岑煜辰也打扮小廝，一同前往。

到了慎刑司，他們被帶了關押江川的牢籠。岑䘝親自前來，讓岑煜辰得以見到江川。

江川看到江書韻，發出痛苦的笑聲：“江書韻，你真是像一條被馴服的狗！”

江書韻眉心皺了皺，沒有開口。

岑䘝看著江書韻后的岑煜辰，目銳利：“你應該能猜到朕為什麽會放你進來。”

岑煜辰道：“陛下不想讓我活。”

“你知道還是來了。”岑䘝似笑非笑，“江川對你而言就這麽重要。”

岑煜辰看向江川，眼神中充滿了疑：“你從前說你想要這天下以子為尊，你那時候說的是真心話，還是專門的編造出來騙我的？”

江川沉默良久，終于開口：“是真心話。那時候我以為我可以，可我失敗了，我沒有做到。”

岑煜辰搖頭：“你知道你為什麽會失敗嗎？”

江川道：“我實力不夠。”

岑煜辰沉聲道：“你從來沒有那麽堅定的想要去建造一個所謂的子為尊的國度，你只了齒，將這句話說出口了而已。但你真正想做的，不過就是報仇。還有……”

他看向江川：“你想要陛下看見你，是嗎？”

江川全一震，幾乎下意識地反駁：“不是！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！”

岑煜辰在那一刻，終于明白宋芷菱當初說的是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