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的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，看向染，眼神和而充滿疼：“好啊，染兒想做什麼盡管說！若老夫人覺得不便，咱們也不強求。沈家雖然有些許用，但總不能讓孩子失，對不對？”

染的心中涌起一暖流，鄭重地低下頭，對兩位親人深深地鞠了一躬，方才抬起頭，對著老夫人道：“祖母，染兒也是聽了二嬸的話后，才有此想法。若孫所言有所不妥，還請祖母海涵。”

老夫人垂下眼簾，淡然道：“說吧。”

染這才開口：“二嬸提及皇上的賞賜，孫心中有所。多年來，我在江南與父親相依為命，對京城諸多事務并不了解。然而，婚事已定，染兒只能全力以赴，以免有失沈兩家的面。”

沈老夫人點頭表示贊同：“是啊，染兒你有何事盡管開口，外祖母在呢！”

染對兩位親人再次行了一禮，目轉向老夫人：“祖母，染兒在江南悠閑度日已久，未曾盡過孝道。多年來，母親早逝，祖母一直持家事，每每想到，染兒便夜不能寐。”

老夫人輕嘆一口氣：“都是一家人，不用這般的客氣。”

染搖搖頭：“祖母年事已高，盡管二嬸在旁協助，但染兒不忍再給祖母添麻煩。”

老夫人微微一笑：“都是一家人，哪裏有什麼麻煩。”

染誠懇道：“所以，染兒想請求祖母，將母親的嫁妝由染兒打理。一方面，能讓祖母清閑一些；另一方面，染兒也好借此機會學習管家之道。”

老夫人見如此誠懇，終于松了口氣，點頭答應：“這是應該的。既然你這麼說了，就一會兒讓杜嬤嬤帶著你，清點一下吧。”

老夫人痛快地答應了，正好沈家人也在，做個見證，樂見其。

染激地看向兩位親人，接著道：“還有一件事，染兒要說的。”

老夫人皺眉：“還有何事？”

染微笑道：“染兒在江南時，父親曾將他的私產由我管理。所以，剛才二嬸提到的那些賞賜，就……”

老夫人皺眉，心中有些猶豫。

一直未開口的王氏突然驚訝出聲：“什麼？難道家老爺的私產也要充公嗎？二老爺也是如此？”

此話一出，如雪張地看著祖母。

二房的私產當然不能充公！更何況，二房哪有什麽私產啊，平日穿的服，大部分都是大伯得來的賞賜，如果這部分被染要去，那以后出門參加宴請，豈不是要被人笑話死？

“我不同意！”

如雪終于忍不住開口。

老夫人抬起眼，淡淡地看了一眼。

王氏也冷笑一聲：“老夫人，你們侯府什麼時候到一個小姑娘當家了？”

“我，我……”

如雪白著臉爭辯：“我隻是覺得，我們是一家人，一家人就不應該分那麽清楚，這樣豈不是傷了分。”

王氏大笑：“我還真不知道這是什麼道理呢，怎麼，你大伯私產不上就是傷分，那請二小姐給我講講，你們二房是怎麽重的？”

染低頭笑：舅母出手，如雪算什麽。

果然，如雪沒有理會，便眼淚汪汪地看著老夫人。

染輕聲道：“二妹妹，你這樣好像是我舅母欺負了你一樣，長輩說話，小輩本就不應。若是在別人家，早就掌了。是祖母念在你臉上有傷才不忍心責怪，希你不要讓祖母為難。”

“我，我沒有……”

如雪爭辯。

王氏好像才看見臉上的傷，驚訝道：“哎呀，二小姐這臉是怎麽弄的？可看過太醫了？這萬一要是落了疤，以後嫁人可是難了！”

如雪的傷傳出總歸是不好聽，萬一被皇上知道了，治個什麽罪下來，可就不是一張臉的事了，哪還敢請太醫啊。

老夫人有些不悅，瞪了如雪一眼：“這裏沒你什麽事，下去吧！”

如雪就算再不甘心，也不敢違逆祖母的話，隻好下去，找母親商量。

然而，還不等如雪搬來救兵，德運便匆匆走了進來。

他行了一禮，語氣堅定：“母親，染兒說的是對的。以前我在江南，二弟妹幫忙管著大房，誰也說不出什麽。現在皇上下旨，命我在京中待命，如果還麻煩二弟妹，傳出去也不好聽。不如趁此機會給染兒，至于染兒出嫁以后，還有嬤嬤和管事。”

老夫人見事已經如此，也不好再堅持，隻好點頭答應。

之所以答應，確實是因為這麽多年來，一直都是李氏管家，才安心地做自己的老夫人。

等了解后，腸子都悔青了。

染聲稱自己不悉，正好涉及母親嫁妝的事，便求著王氏幫忙。

王氏高興還來不及，哪還能拒絕。

這邊，李氏聽到消息后，頓時了手腳。

雖然老夫人不會打兒媳婦嫁妝的主意，但架不住管家權在李氏手裏，李氏看著那滿屋子的寶貝，不心才怪。

現在聽說要出去，李氏忙想方設法補救，同時又想盡辦法拖延時間。

王氏和染心知肚明，也不急，搬來椅子坐在院子裏看著李氏一會兒接見管事，一會兒又忙著其他的事，等實在拖不過去了，才不不願地打開庫房。

幸好，缺的大部分李氏都用自己的嫁妝填不上了，隻有小部分對不上。

最后，李氏沒辦法，隻好裝暈。

王氏看著被抬走的李氏，著染的頭道：“做人不能趕盡殺絕，差不多就行了。”

染也明白這個道理，點頭：“染兒明白，今日多謝舅母。”

送走了外祖母和舅母，染剛要回自己的院子，就被祖母住了。

老夫人走到邊，語重心長地說：“染兒，你做得很好。記住，無論何時何地，都要堅守本心，不要被外界所迷。”

染連忙點頭：“孫明白，謝祖母教誨。”

老夫人笑了笑，轉離去。

染站在原地，心中一陣慨。知道，從今往后，將承擔起更大的責任，為家族、為親人、為自己的未來努力。

而這一切，都始于今天。

……

（待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