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老夫人今年雖不過六十，但臥床已三年，雖不便，心靈卻依然敏銳。的耳朵，似乎比任何晨曦都要敏銳，僅憑腳步聲就能識別人。平日裏，府中只有幾個下人走，靖國公偶爾才會過來看看，而方氏只在節日時象征地來探，每次都保持距離，匆匆數語后便離開。

傅宇軒兄妹更是罕見地來此，慣的夢瑤華更是不曾踏這個院子一步。染，自六年前開始便服侍，深知的脾氣，也知道能憑借聲音辨識來者。

今日，染緩步走進，行了一禮：“孫媳染，給老夫人請安。”

老夫人聽了腳步聲，緩緩轉過頭，那銳利的三角眼上下打量著，眼中閃過一輕蔑。著華服，眉目如畫，姿曼妙，無疑是個吸引男人的尤。

然而，老夫人卻裝出一副和藹的樣子，手道：“原來是染兒啊，快過來讓祖母瞧瞧。”

染微微一愣，前世雖日夜伺候，卻從未得到過這樣的笑臉。帶著一狐疑上前。

老夫人的手干癟如柴，皮松弛，糙。染心中一陣不適，但還是強歡笑：“夫君安好。”

老夫人卻似乎覺得不夠，繼續說道：“俊俏得，哪個男人見了能不心？這小段，就差讓我這個老太婆都眼熱。說說，今安那孩子是不是喜歡你得？”

染勉強保持著笑容，卻遮不住眼中的諷刺。

“今安那孩子是不是為難你了？”老夫人似乎并不滿足于表面的回答，繼續追問。

染微微苦笑，沒有回答，卻以行表明了默認。

“有什麼委屈盡管跟祖母說，祖母給你做主。”老夫人仿佛真的急切起來。

染猶豫了一下，小聲道：“祖母，夫君他小時候……”

老夫人追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
染眼中含淚，卻搖頭：“沒什麽。”

的話讓老夫人神一振，試探道：“這門親事是你自愿的嗎？”

染微微搖首。

“那個孽畜，從小到大就是個喂不飽的狼崽子。”老夫人哼了一聲。

染聽著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
“早知道當初不該心，就該弄死他！”老夫人突然生氣地說道。

染看著床邊的污漬，強忍著惡心，裝作不經意地問道：“祖母為何這麽說？”

老夫人睜開眼，冷笑道：“還不是義兒從小沒主意，早跟他說過就怕他沉不住氣，整個靖國公府都得跟著他陪葬！”

染心中一驚，知道，老夫人這是在試探。

“國公爺年紀也大了，自然比從前穩重多了。而且世子爺都快做父親了，老夫人您該撒手的就該撒手了。”老嬤嬤適時地提醒道。

老夫人沉默了一會，輕聲念叨：“是啊，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活幾天。”

染一出小門，潤林低聲道：“夫人，奴婢剛剛打聽了，老夫人院子裏雖然人不，但真正干活的沒幾個，不過那些丫鬟婆子都聽一個金嬤嬤的，而金嬤嬤是國公爺的人。”

染點了點頭，微笑道：“小丫頭不錯，漲月例銀子的事就提上日程吧。”

潤林福了福，謝道：“多謝夫人，奴婢以后會更加盡心盡力。”

染看著潤林認真的樣子，心中暖暖的。

“夫人，藍韻小姐好像生氣了。”又青的聲音傳來。

染加快步子，只見大棚下，傅安寧站在中央，臉鐵青，薄閉，額頭上青筋暴突。榻上的夢瑤華則鼓著腮幫子，頭上的發髻有些松散，小小的拳頭叉著腰，與傅安寧對峙。

染走進一看，原來傅安寧回來了，兩人正僵持著。

抬頭看看太，正是午時，傅安寧這個難得回來的日子，卻上了這個小曲。輕輕一笑，走向這對小冤家。

“娘親，抱抱！”晨曦行突然爬過來，小手朝染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