染坐在窗前，手中著一塊茶杯，看著外面繁華的街道，心中卻是另一番思緒。

黃介的話還回在耳邊，那份執著和決心，讓心中一。不想起自己兒時，家中開設的當鋪，那些熱鬧喧囂的日子。

“黃掌柜這是何意？難不想另謀高就？”染輕笑，語氣中帶著一玩笑。

“小姐！不，縣主！”黃介一著急，竟然喚錯了稱呼。

染并未覺得有何不妥，反而搖頭輕笑：“黃掌柜不必著急，若是真有好的去，我自然也不會阻攔。”

黃介憋了半天，才找到合適的話：“不是您剛剛說……”

染對上黃介那雙滿是期待的眼眸，心中明了，輕輕搖頭：“黃掌柜，你誤會了。”

話音剛落，黃介忙起，深深作了一揖：“縣主，不瞞您說，小的祖上本來是開當鋪的，隻是後來因為祖父得罪了人，經營不下去了，這才換了營生。若是縣主信得過小的，小的願意搭上所有家，再試一次！”

染眼神堅定，緩緩道：“既然黃掌柜有這份決心，我們倒可以試試。可是，你也知道，我如今是縣主，夫君又是錦衛指揮使，當鋪這個營生，若是做不好，很容易得罪人。這樣吧，黃掌柜回去好好想想，回頭我也琢磨一下，咱們年後再說。”

黃介激地站起，深深作揖：“縣主，小的這就回去準備！”

待黃介離去后，染緩緩起，走到窗前，著窗外繁華的街道，心中默默計算著。

倒是不缺銀子，可想到傅安寧隨口提過的傅世坤最近的營生，染忽然萌生了一個想法。

要讓水越來越渾，而前提是，要有足夠的銀子。

想到這，染轉對潤林道：“最近馬氏那邊有信嗎？”

潤林回道：“前兒個倒是有個小丫頭跟奴婢打聽來著，奴婢就說主子忙著呢，不得空，就不問了。”

染點頭：“嗯，又青，你去準備四千兩銀票。潤林，你去後院，就說晚上我找四嫂說話。”

又青驚訝：“夫人，您是不是忙糊涂了，上次四夫人說那個夜明珠三千兩，您這怎麽還自己個兒往上加錢呢？”

染微微一笑：“那一千兩是請人辦事的。”

又青更加一頭霧水了。

馬氏那邊接到消息，興得不得了，抓著傅世坤的胳膊道：“你說會不會跟我討價，萬一討價，我該怎麽辦？”

傅世坤想了想道：“那就先便宜一百兩，如果還嫌貴，你再降一百兩，兩千八百兩你咬定別鬆口！”

馬氏點頭，但還是有些不放心，出一隻手：“要不，最低兩千五百兩？”

傅世坤瞪了一眼：“你怎麽這麽沒出息！放心吧，肯定會買！”

馬氏哦了一聲：“我這不是上次都被你埋怨怕了麽。”

傅世坤走後，馬氏了耳朵上那顆珍珠，想起了安氏那個羨慕的眼神，心中不一喜。

傅安寧回來的時候，轉了一圈也沒看見人影，遂問守在門口的紫竹：“夫人呢？”

紫竹回道：“回大人的話，夫人去了四夫人那裏。”

傅安寧抬腳進去，躺在榻上拿起平日常翻的書，隨意翻了兩下又扔到一旁，忽然看見旁邊還有一本書，他倒是沒見過。

撿起來翻看兩下，上麵記載的竟都是曆史上有名的典當行。

他興趣地挑了挑眉峰。

這邊，馬氏熱地把染迎進屋裏，不等染開口，就道：“我也跟你四哥商量過了，知道你也是真的喜歡那顆珠子。你四哥也跟賣家商量過，這樣吧，兩千九百兩！”

染笑著搖頭。

馬氏一張，咬了咬：“兩千八，不能再低了！”

染還是笑著搖頭。

馬氏有些慌：“那你想多？”

染出三手指。

“三百兩？”

馬氏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。

染捂著帕子笑：“二嫂誤會了，我的意思是，三千兩，一分不多，一分不。”

馬氏瞪大了眼睛，一時不知如何是好。而這一切，似乎都在染的計算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