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聲淅淅瀝瀝，如同一曲低沉的夜曲，敲打著古剎的青磚瓦頂。柳子墨的影，從暗沉沉的角落中緩緩走出，目在染上停頓片刻，見被夜雨打的擺，不自覺地皺了皺眉峰。

“是你的？”他率先發問，聲音中帶著一質問的意味。

染抬頭，雨水沿著的發滴落，過臉頰，看向柳子墨，只見他眉頭微蹙，眼中閃過一不滿。心中一凜，知道剛剛那一聲“謝穎”恐怕是引來了這位。

“是你？”柳子墨再次確認。

染靜默片刻，不想與這個男人多生事端，遂故作輕松，道：“沒什麽。”

說罷，轉離開，豈料柳子墨形一閃，便擋在了的面前。

“你要去哪？”柳子墨的聲音低沉，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
染心中一，也不知為何，對這個男人心生畏懼。退后一步，避開他的視線，低聲道：“沒什麼，我只是想離開這裏。”

柳子墨并未離去，反而站在原地，目如炬，直視著。

大殿一片寂靜，雨聲越發喧囂。染等了一會兒，見他仍是不，便有些不耐煩道：“你要是再不出去，麻煩讓一下。”

柳子墨聞言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似乎在嘲諷染的無理取鬧。他后退兩步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，道：“宣王妃請。”

染心中一滯，清晰地到他話裏的笑意，那是一種好似旁觀者清的態度。狠狠地剜了他一眼，轉走向殿門。

知道，此刻的柳子墨定然是想要為遮風擋雨，但的心中，卻是滿滿的抗拒。

推了推殿門，門扉紋不，再用力，依舊無濟于事。不死心，趴在門中低聲呼喚：“又青？”

又青是的侍，此刻肯定在附近。但的呼喚，只有風聲和雨聲應和，沒有任何回應。

染心中焦急，知道，此時若不能找到出路，后果不堪設想。咬了咬牙，顧不得形象，趴在門中，更大聲地喊：“又青！”

正當快要絕之際，后背忽然傳來冰冷的，嚇了一跳，回頭一看，卻是柳子墨。

“你喊破嚨也不會有人來的。”他的聲音，帶著一嘲諷的意味。

染狠狠地瞪了他一眼，轉繼續尋找出路。

四張，卻只見一尊尊佛像靜默地佇立在大殿之中。走到佛像后，期能找到一隙，卻發現三面都是麻麻的佛像，不風。

不死心，再次來到佛像前，卻發現那裏什麼也沒有。回頭看向柳子墨，只見他站在后，目深邃，仿佛能看穿的心思。

“你知道這幅畫講述的是什麽嗎？”他打破沉默，詢問道。

染沒有理會他，而是四尋找出路。

柳子墨似乎并不在意的冷淡，自顧自地站在佛像前，雙手合十，念了一段佛語。

他的聲音，不像傅安寧那樣低沉帶著迫，也不似沈雅涵那樣溫和清潤，而是介于兩者之間，很適合講故事。

染卻無暇顧及他的故事，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。

“你覺得真的會有人從腋下出生嗎？”柳子墨忽然問道。

染回頭，淡淡道：“如果人人都從腋下出生，豈不是人人都佛了？”

柳子墨愣了一下，接著低笑出聲：“你說的也對。”

染轉，再次尋找出路，卻發現大門依舊閉。

看了看窗外，只見雨勢越來越大，而景琳萱的聲音，卻在遠響起。

“大師，我昨夜夢見了佛祖，他說只要找到沖著西北方向的大殿，誠心祈求，心愿自會達。我本來也不知道法華寺中還有這麽一座大殿，既然現在找到了，就說明昨晚佛祖給我托的夢是真的！”

染心中一驚，這聲音再悉不過，正是景琳萱。

“那子你可認識？”柳子墨忽然問道。

染點了點頭，不用看人也知道，是景琳萱。

看來這一切都是搞得鬼，而且外面的香客，應該也都是被引來的。

站在那裏，聽著外面的喧鬧，心中不安。一旦大師把門打開，眾目睽睽之下，和男子在四下無人的大殿中，縱然是有百口莫辯，也難以洗清嫌疑。

景琳萱的聲音，越發嘈雜，似乎并不急切，反而顯得十分得意。

“大師若是不想讓我們進去也行，請您打開殿門，我們就在門口拜一拜。說著，轉面朝殿門跪在雨中：“信景琳萱，在此懇求佛祖……”

染心中一，知道，此刻的景琳萱，已經是在刺激住持，的話，必然會引來更多的人。

王氏的聲音，也在人群中響起，環視一圈，只看見渾的又青躲在一棵樹后焦急地朝搖頭，而邊沒有染的影。

王氏心一跳，看著閉的大門和躍躍試的景琳萱，頓時明白了什麼，上前跟著住持勸大家：“既然大師說了不方便，我們便也別勉強了。問佛求緣講究心誠，心誠則靈，在哪裏拜都一樣。”

眼看著有人態度松，景琳萱趕忙道：“大師若是不想讓我們進去也行，請您打開殿門，我們就在門口拜一拜。”

大師閉上眼睛念了句：“阿彌陀佛。好了，既然如此，老衲便命人將大門打開，大家拜過之后便趕回去吧，當心著涼。”

轉去小沙彌，將頂在門外一人的木頭挪開……

染心中一，知道，的機會來了。轉看向柳子墨，眼中閃過一決然。

“我們走。”低聲道。

柳子墨看著，微微一笑，轉走向殿門。

大殿，二人影，在夜雨中漸行漸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