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如水，影影綽綽的樹影在窗欞間搖曳。染在夢中被一雙手輕地的臉頰驚醒，那雙手干涸而溫熱，與記憶中的格格不。睜開 eyes，映眼簾的是傅安寧深邃而帶著一困意的眸子。兩人的目在空氣中匯，似乎在確認著彼此的存在。

“這不是夢。”染輕聲呢喃，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。曾幻想過無數次與他相遇、相知、相，卻從未想過是如此突然而又纏綿的方式。

傅安寧輕笑一聲，那笑聲低沉而帶著一沙啞，如同夜鶯在枝頭呢喃。染抬眸，只見他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，卻在眼中看到了一害和張。

“傻瓜。”傅安寧的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無奈和寵溺。

染俏臉一紅，眼如地瞪了他一眼，那眼神裏充滿了責怪，卻又不失風。兩人相視一笑，一時間，床幔間充滿了旖旎風。

然而，好景不長，一陣輕微的敲門聲打破了這份寧靜。染瞬間清醒，心跳加速。一把推開傅安寧，匆忙地披上外衫。

“噓！別怕！”傅安寧低聲安，卻分明聽到了有汗珠從他的額角落，滴染的頸間。

染心中一，卻不敢，只能地攥著傅安寧的袖，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。傅安寧閉上了眼睛，試圖用這短暫的沉默來掩飾自己心的慌。

染卻覺到外面的門似乎并沒有離開，傳來低沉的敲門聲：“夫人？”

“這麽晚了，什麽事？”染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，卻難掩心中的張。

“夫人？！”門外的人似乎沒有聽見回答，又喚了一聲。

傅安寧睜開眼睛，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鶩的芒。染也回過神來，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輕松：“無事，做了個噩夢。”

“嗬！”門外的人似乎笑了一聲，然后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
直到隔壁的門響起，染才重重地松了口氣，泄氣般地掐了一下傅安寧腰間的，嗔道：“都怪你！”

傅安寧低笑，在耳邊低語：“朕的衫……”

染臉一紅，抬腳踹了他一下：“還不下去，一會兒又被人發現了！”

傅安寧皺著眉，看著染。

染不解，就聽他道：“你難道沒聽過開弓沒有回頭箭嗎？”

話音未落，染臉一驚，差點沒抓狂，只能聲哄道：“好了，我們小聲一點，別讓他發現就了……”

……

事畢，兩人雖然有些不盡興，但是這種前所未有的刺激也讓人回味。傅安寧攬著懷裏的人，大手輕輕在的后背上游走，道：“可能還要委屈你兩日。”

染點頭：“我知道。”

不知想起什麼，傅安寧忽然坐起。

染：“你……”

話未說完，就見傅安寧雙手捧著的雙腳，臉沉。

剛剛他就覺得不對勁，只是連日來的擔憂最后都化作讓他來不及多想，這會兒清醒過來，才發現，原本一雙白皙的蓮足，此時卻慘不忍睹。

泡破了又起，起了又破，有的地方已經結了一層厚厚的繭子，有的地方卻還冒著膿水。

“怎麽也不知道上些藥？”傅安寧責怪道，與其說他在責備染，不如說怪自己無能。

染豈能不明白，拉著他的手，輕輕依偎在他懷中，角帶著笑容，輕聲道：“你知道嗎，如果能讓你醒來，別說只是長幾個水泡，就是廢掉一雙腳，我也甘之如飴。”

傅安寧將人攬在懷裏，不停地親吻的發頂：“你怎麽這麽傻，就不能再多等一日，等我醒來……”

染輕輕搖頭：“雖然我知道謝穎所謂的三天期限是假的，可是我不敢賭。”

不敢拿他的命去賭。

最后，傅安寧翻下床，撿起地上的裳翻了翻，找到一只掌大的瓷瓶，又回到床裏，細心認真地為上了藥。

他的手很好看，染從前就知道。

看見他用這雙手拿過筆，拿過劍，也游走于自己上每一寸地方，可是這是第一次看他這麽寶貝地捧著自己的腳。

“疼嗎？”傅安寧半天沒聽到的聲音，有些張。

染搖頭，“不疼。”

傅安寧眉頭依然皺得很深，怎麽能不疼？從小生慣養，怕冷怕熱，怕蟲子，怕疼，氣得不能再氣。

可他不敢想象，就是這樣一個弱子，是怎麽跟著一大群男人翻山越嶺的。

別說，自己這些日子怎麽過來的自己最清楚。

他抿了抿，忽然道：“我們不等了，一會兒我就帶你離開！”

“不行！”染道。

傅安寧黑著臉看。

染嘆了一口氣，雙手輕輕攏著他的手，道：“你怎麼會是我一個人呢，還有寧煙不是？再說了，削藩不是你一直以來的愿嗎？我們不如趁著這次清沐南王的底細，錯過這次再找機會就難了。”

其實殺掉陸懷州也不難，還是那句話，難就難在這是在南詔，而且沐南王似乎已經發現不對勁，最近在四周加派了許多人手。

“可是你在這裏我如何放心得下？”傅安寧第一次覺到自己有些無力。

染卻笑著道：“怎能是我一個人呢，還有寧煙不是？再說了，削藩不是你一直以來的愿嗎？我們不如趁著這次清沐南王的底細，錯過這次再找機會就難了。”

好說歹說，總算勸走了傅安寧，染重重地松了口氣。

天一亮，染就打開門站在門前大喊：“來人！人呢！都死了嗎？”

陸懷州凌晨的時候才剛剛睡著，覺還沒睡多大一會兒，就被門口的吵鬧聲吵醒，隨意披了件裳，打開門氣急敗壞道：“一大早上，你折騰什麼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