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濃重，如同潑墨一般將大地籠罩。三人相依為命，推著那輛破舊的棺材，腳步匆匆，仿佛后有猛追趕。他們忍著勞累，拼命奔跑，不知為何速度竟如此驚人，竟將追兵遠遠甩在后。

經過十幾裏的跋涉，他們終于力不支，停下來稍作休息。夜深人靜，四周一片黑暗。

藥小心翼翼地將那冰冷的棺材從車上卸下，輕輕地放倒在林的草地上。將屬于自己的財還給了那位大爺。

將棺木妥善安置后，將衫披在死者上，推著小車，帶著一不安，一路前行，直到午夜時分，終于抵達了青石鎮。

在一家小客店中，他們找到了一個通鋪，只需十幾個大錢就能安頓一晚。

為了方便照顧那位小姐，曹峰慷慨地出了二十大錢，為他們包下一間單間。

藥將小姐輕地放在的炕上，關上門，疲憊至極，一屁坐在地上，眼淚如泉涌。用被子捂住臉，失聲痛哭。

哭過一場后，手了小姐的額頭，滾燙的溫度讓心中一。取來溫水，為小姐拭額頭，又為去手心的汗水。

自己則用熱水泡腳，加了三四次熱水，腳趾終于有了知覺。將腳上的靴子下，換上了自己上的布。

曹峰爺倆住在隔壁的大通鋪，藥前去道謝。他們剛收拾完畢，熱地邀請藥一同用餐。

熱騰騰的羊湯和大餅端上桌，香氣四溢，讓人忍不住垂涎滴。一口湯下肚，幸福的熱淚涌上眼眶。

蔥花和香油的味道包裹著整個舌頭，熱湯順著嚨滾落，溫暖了整個。辣椒和陳醋激發了食，使得其他食都顯得遜。

藥含著熱淚，一口氣喝下一大碗面，用袖子了，看著曹峰，兩人同時開口：“謝謝你。”

“是我應該謝謝你。”藥心中清楚，若非他的幫助，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度過這一關。僅是推著那輛破舊的棺材，自己一個人就無法走幾十裏。

“你的計謀非常機智，冷靜，我見過的人中，你最讓我印象深刻。”曹峰由衷地贊道，而大爺則閉著眼睛，著旱煙袋，不時地點頭。

藥不愿久坐，站起來深深地一鞠躬：“還要謝謝小哥出手相助，讓你們損失了一貫錢。”

“一貫錢算什麼，最怕掙來的錢留不住，這個世道！”曹峰拍了拍桌子，有些氣憤。

“這樣吧，等我們安頓下來，慢慢還你，這個損失本該一家一半，不能讓你吃虧。”藥小心翼翼地說。

“一貫錢換回四條命，太便宜了，不用再提錢，小瞧我曹峰。”他收起笑容，有些生氣。

藥不敢再強求，向曹峰抱抱拳，行了一禮，曹峰爽快地與告別。

回到房間，藥心事重重。不是對曹峰過于客氣，而是因為清楚，在闖關的過程中，其實有兩個。一是那截殘肢，二是曹峰本人。

強盜剝去他的服時，藥曾一度被他健碩的材驚呆了。那樣健壯的材，若是鐵匠還說得過去，但若是打燒餅，那材就有些說不過去了。

小姐的哼哼聲不斷，藥守在邊，不停地為子降溫。突然，開始搐起來，眼看著不到天亮。

藥掉鞋子，出鞋墊，從鞋墊上方拆個口子，出一張二兩銀票。

看著銀票，仿佛回到了在常府的日子，那是曾經的執念。

銀票上的印章應該是錢莊老板的私章，它并不流通，但卻能憑借印章，見票即付。那是為自己印發的小額銀票，錢莊老板大約以為是常二爺哄自己的親妹妹玩呢。

若非那時的執念，如今又怎能得到這種方便。

找到錢莊的位置，直接前往。小二接過銀票，仔細查驗，好奇地上下打量藥，殷勤地請座，還端來了茶水和點心。

恰巧掌柜的過來，接過銀票，仔細看了看。“小二，我就不多問你家主人與老板的關系了，想來必是老板要的朋友，否則老板也不必為這點小錢費事。多送您五十錢，拿去買糕餅吃。”藥開心地接過錢，抓了藥，想了想，診費終究是沒送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