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塵埃落定的長街盡頭，一抹暗影靜靜地佇立。那裏，曾經是他與的世界，如今卻只剩下他無盡的悔與恨。他曾以為自己擁有了執掌命運的資格，卻終究是自欺欺人。他不再擁有干涉的資格，卻也無法將從心尖上抹去。的影子，如同藤蔓一般，纏繞著他的心靈，無論他如何掙扎，都無法將驅逐。

他親手繪制的畫像，那些筆間流的，讓他無數次想要將它付之一炬。然而，每當火映照在畫上，他的手便無法松開。那曾經穿過的十二件大氅，穿過的那一件，被他小心收藏著，仿佛能從中嗅到的氣息。那香氣，雖已淡薄，卻依舊能勾起他無邊的思念。

他想要的，不過是在暗默默守護，只求能安然無恙。然而，命運卻將他推向了修羅場，將推向了那充滿了吞噬與絕的場所。他要帶著，一起在這殘酷的世界中打滾，只為讓在最危險的時刻，能有他的一份力量。

香爐中的香料已燃燒過半，他終是收回了思緒，轉頭看向梅綠。的淚水如斷線的珍珠一般，幾乎要將的臉龐浸。那個蒙面人拿著燒紅的烙鐵和鋒利的小刀，站在旁，等待著他的指示。

梅綠的臉上寫滿了恐懼與絕，但的神卻是出奇地堅定。他輕聲說道：“第二次，早說早了斷，我的拷問無人能堅持。”

金玉郎的聲音依舊平靜，仿佛在講述著家常，“我不喜歡看到這種場面，不如你說了，我們都解。”

他沒有殺，但他告訴，既然來了，殘疾是逃不掉的命運。梅綠哭喊著，聲嘶力竭地求饒，卻被告知，不說的結果只會更加痛苦。

蒙面人蹲下，輕輕除去的鞋，只用小刀在腳踝后劃了一道，涂上止痛藥。梅綠夫人幾乎沒有覺到疼痛，只是到腳下一涼。然而，當低下頭，看到鮮如同小溪般從腳底流淌，恐懼與絕便如水般涌來。

用力扭頭，想要看清楚傷口，卻發現腳被束縛在椅上，本看不見流出的地方。尖著，抖著，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痛苦。

“你對我做了什麼？你這個魔鬼！你是誰！”梅綠夫人聲嘶力竭地問道。

黑人停下了手，等待著的回答。梅綠夫人不敢停頓，帶著哭腔說道：“四皇子有個外宅，那裏高手如云，有一個地牢，阿芒被關在那裏，恐怕已經活不了。”

“百的行跡在哪？”黑人追問。

梅綠夫人瞪大了眼睛，終于明白了，這個人并非為了阿芒，而是想要得到那本證明四皇子心懷不軌的“證據”。

知道，一旦說出真相，的生命便將走到盡頭。但還是說了，因為知道，必須說。

“我說的都是真的，那冊子每天換地方，誰送的，送到哪，只有四皇子一人知道，晚間傳了信兒，才知道它會在哪。”

“那妮子起了心意被發現了，四皇子起疑，親自藏了，沒人知道。”

“我說的都是真的，大宅裏有佛堂，佛龕后頭有室，本來冊子在那裏，不信可以去查。我也只去過一次，那地方到是暗哨和衛兵。”

“我有腳怎麼了？求求你快給我止。”梅綠夫人淚流滿面。

突然，一個聲讓一下止住了哭聲，更大的恐懼襲來。

“阿芒剛去你那裏時，是不是想做個使丫頭還你買下的銀子。”

梅綠夫人抖著，目向黑暗去。

玉郎站在椅子上，換下了面。藥坐在那裏，怒火中燒，盯著眼前妝容狼藉的梅綠。

“那樣的姿，不可能做使丫頭，即使做了給客人看上，也一樣。那種地方保住清白就像掉河裏不服一樣。”

藥不想聽，也不敢聽。與阿芒在村裏的相識，以及后來被賣后的遭遇，讓深愧疚。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機會逃那黑暗的魔窟，過上自己向往的生活。

“另一個腳也不必留著了。”藥對蒙面人說了一句，“完事后將關在水牢裏。”

水牢，一個一米高，七十公分深污水的箱子，將人鎖在其中，坐下就會被淹住口鼻。想活命就必須半蹲半站，又站不直，因為上方是蓋子。

黑人只在梅綠夫人腳踝后抹了一抹，的兩腳筋便斷了。這次沒有給上止痛，張開剛想，藥冷冷說道：“敢一聲，把你粘上，到了水牢你就只能用鼻子呼吸了。”

梅綠夫人生生將那一聲尖吞到腹中，渾癱，被黑人拖去水牢。藥不打算讓活著出來，也算惡貫滿盈。

歡喜樓建三年，死去的孩子一百五十八個，賣掉的二百八十三個，被打殘而理掉的不知其數，患疾病而被“理”掉的一百多名。在離皇城不遠的荒山圈了塊地，專門埋葬歡喜樓的孩子。整片土地下，都有尸骨。

天將拂曉，藥坐在冷的地牢中等待，看著梅綠夫人凄慘的樣子。

梅綠夫人泡在污臭的水中，水裏漂著蟲子、糞便，水污到看不出。用力撐住兩側，不使自己臉頰沒水中，酸得打戰。若不放出來，溺死在污水中只是時間問題。

同時，也很擔心，梅綠夫人口中的四皇子帳下有眾多高手效力。玉郎能保全自安全同時不暴份將阿芒帶回來嗎？這一切，都是未知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