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低沉，翠霞閣華燈初上，文瀚的腳步聲在這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突兀。他的心如同這夜，一片沉重。他并非第一次造訪翠霞閣，但今晚，他的心卻像被什麼東西重重著。

他推開翠霞閣的大門，一暖香撲鼻而來，伴隨著笑語喧嘩，卻在他的心頭激起一陣不適。他知道，那是他不該來的地方，卻還是鬼使神差地踏了進來。

“文瀚，你終于來了。”凰夫人的聲音如泉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愉悅。

文瀚強下心中的煩躁，謙遜地回應：“夫人，我是專程來向您匯報一聲，我二哥已經答應了，他會盡快查證常太卿的況。”

凰夫人微微點頭，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：“那麼，弦月的事，你就不用再心了。”

文瀚的心中頓時涌上一說不清的滋味，他急切地追問：“夫人，那弦月……”

“翠霞閣之事，非同小可，曹大人，還請您自重。”凰夫人的話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
文瀚張了張，想要爭取，但話到邊又咽了回去。他深知自己在凰夫人面前無足輕重，只能無奈地收起言語。

“至于那十萬銀子的欠條……您若真的想歸還，也不是不可以。”凰夫人忽然開口，語氣中帶著一玩味。

文瀚愣住了，他從未想過要將那銀票歸還，他寧愿用它們來換取與弦月的片刻相聚。但他知道，凰夫人這是在給他一個臺階。

“夫人，我……”文瀚猶豫了片刻，最終還是搖了搖頭，“我并不需要那銀票。”

凰夫人笑了，那笑容中蘊含著深深的惋惜：“看來，曹大人對翠霞閣并無太多興趣。”

文瀚黯然離去，他的心如同這夜風中的落葉，飄搖不定。回到府中，他得知曹二郎一直在書房等候，心中愈發不安。

推開書房的門，文瀚看到四哥、五哥都在，他的心一沉，覺得事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。

“四哥，五哥，怎麼了？”文瀚強作鎮定。

四哥起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文瀚，我們都是為了你好。”

文瀚愣住了，他看著桌上的一摞銀票，心中猶如被一道驚雷擊中。那是十萬兩的銀票，每張五千兩，二十張，總共是一百萬。

“二哥，這是……”文瀚的聲音有些抖。

曹二郎垂下眼簾，沉聲道：“這是給你準備的，去把那個姑娘贖出來，好好地養在外面。”

文瀚的心中五味雜陳，他明白這是他唯一的出路，但他無法接這殘酷的現實。

“但是……二哥……”文瀚還想說些什麼，卻被四哥五哥制止。

“文瀚，你明白我們的用意嗎？”三哥慈祥地看著他。

文瀚點了點頭，淚水在眼眶中打轉。

“那麼，你愿意放棄嗎？”曹二郎問道。

文瀚沉默了，他知道，他必須做出選擇。

那一夜，文瀚失眠了。他無法睡，眼前總是浮現出弦月那溫的笑容。他想要掙束縛，卻又害怕真相大白后的后果。

第二天一早，文瀚騎上馬，離開了府邸。他要去翠霞閣，去找弦月，告訴他他的決定。

然而，當他來到翠霞閣，看到弦月衫凌、與一位公子親相的景，他的心如同被刀割一般疼痛。

“文瀚，你為何而來？”弦月的聲音帶著一哀求。

文瀚深深地看了一眼，然后轉離去，他的背影在夕下顯得格外孤單。

他知道，他的世界已從此改變，而他的心中，卻充滿了無盡的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