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微，王府的一間雅室中，雲之正靜靜地聆聽娘親的教誨。的母親，榮華夫人，眼神深邃，語氣嚴肅。

“雲之，你要記得，為王妃，你的路注定是一條充滿權謀的道路。”榮華夫人緩緩說道，“沒有人會真心待你，只有利益，才是你真正的同盟。”

“四姨娘的行為，不過是自己的打算，與無關，你不必放在心上。”榮華夫人看了看雲之，繼續說道，“至于側妃之位，那不過是王爺的一句話，你要明白，你自己沒有權利去封賞。”

“另外，你若有心，可以試著去拉攏，雖不能給側妃之位，但可以給其他的東西，比如孩子。”榮華夫人的眼眸中閃過一和。

“但你要記住，王爺對兒的態度，不過是時間問題。你還年輕，也會恢復，你要用心去爭取。”榮華夫人的聲音變得和，“王爺再怎麼樣，也不過是尋常男子。”

雲之聽著，心中微微一，突然領悟了母親的意思，臉上一紅，但心中卻覺得鬆了一口氣。

回到主屋，哥哥昊軒還在等著。雲之看到哥哥關切的眼神，心中倍溫暖。有這樣的家人，怎能不好好生活。

夜幕降臨，昊軒在房中點上了燈火，寫著一份主戰的折子。國土便是尊嚴，怎能容忍他人隨意踐踏。

雲之第二天一早便回到了王府。王爺已經上朝去了，這段時間朝局張，他在家的時間并不多。

雲之將鶴娘喊到房中，屏退下人。鶴娘期待地看著雲之，王妃的教導該是極有份量的吧。

“梅姍沒了孩子，現在你可以放心了？”雲之開門見山，“你是王府的老人兒，伺候王爺又好，側妃本就該是你的。”

雲之低著頭，撥弄著茶蓋，喝了一口“楓頂雲片”，“我心中并無第二人選，這一點你要知道。”

鶴娘聽出雲之的意，忙起道，“謝王妃意，還求王妃全。”

雲之將茶碗重重放在桌上，“咱們家的爺，你也知道，心思哪裏肯放在一個人上。”

“昨天我將你的事說于他聽，他一口回絕了。”

鶴娘白著臉問，“王妃可知為何，鶴娘無依無靠，只想在位份上有個保障，他為何不愿？”

“我說給你可以，但你萬不可與王爺生了嫌隙，若是那樣就是你不懂事了。”

雲之指點鶴娘，須得明白在這府上再得寵，也要知道自己是哪蔥，這裏擁有絕對權利的，只一個人，就是王爺。

鶴娘點點頭，“妾都憑王妃指點。”

晚間，鶴娘聽到王爺回了微藍院，馬上過來，也不帶侍。進院看到院中空空，王妃果然將院中人都清干凈了。

屋裏留了兩個陪嫁丫頭伺候。王妃正親手侍奉王爺更。換了常服，李煜章頓上鬆快許多。

雲之奉上新沏的茶，李煜章接過品了品，贊了聲，“好茶。”

“茶是好茶，水也是好水呢。”

“王爺嘗嘗有沒有梅花的香氣。”

“果然，清香甘冽。”

“四姨娘孝敬我的，你是跟著沾。”

李煜章放下包金雪青骨瓷茶碗，“難為知道敬你這個王妃。”

“夫君，不但知禮，也識趣，對你侍奉得也上心。”

李煜章仰臉想了想，點頭道，“的確。”

“那早上我所提之事，夫君可以再考慮考慮嗎？”

“將來若有那日，我給妃位是可以的，但現今是給不了側王妃之位。”

他這話一出，不但鶴娘在外變了臉，雲之也品著味兒不對。

“為何？除了出不高還有什麽原因？”雲之問。

王爺看著雲之，很直接給了答案。

“我打算即曹氏為側妃，已經著去提親了。”

雲之臉頓時變了，六王此舉也太不把放眼裏。

鶴娘聽到這兒，心中不止為自己的事不平，也對雲之起了憐憫之意。

忙悄悄離開，再聽下去實在不好。

“為何不先和我商量？”

“我娶側王妃是必然的，要娶就得娶門當戶對，對我前途有益之人，眼下，誰比曹家兒更合適的。”

他瞅瞅雲之臉，安道，“你放心，過來仍尊你為主，不會妨礙到你。”

雲之并不只為他娶側妃心煩，而是因為常家一直與曹家不睦。

大周一直文武不和。自從打下江山，武將就不再皇上重視。

和平之時，軍權就了皇權的患。

是以皇帝一直重用文治，武將雖有不平，也無奈。

曹家不但代代從軍，與常家溫和治國的政見也不同。

是以兩家雖都是大家族，卻算政敵。

如今剛理好梅姍這個患，又來個曹氏。

李煜章見不悅，起帶著似笑非笑的表，“我瞧瞧梅姍去，王妃要休息的話不必等本王了。”

孤燈照著雲之，突然理解了母親的決絕。

曹氏嫁王府，和其他人都不同。

別人是一乘小轎抬進來的，是王爺的玩。

不論是梅姍、四姨娘、死了的二姨娘、門第不高的三姨娘……

都是打邊門抬府上，賞個院子就住下了。

而曹氏，則由李煜章親自請了人。大約貴妃也出面了。

連與商量也不商量，知道會反對，甚至懶得哄哄。

就要再走一遍大婚之禮，再做新郎。

沒人考慮王妃的臉面。

曹氏還未進門，就先聲奪人了。

雲之握住茶碗，直到指節發白，垂著的眼簾，無人能看到發紅的眼圈。

貌也罷、家世也罷、財富也罷，對有權的男人來說，都不會放在心上的。

因為，太容易得到。

雲之撇笑了一下，不再是那個懷著一腔天真，慕夫君的小孩兒了。

曹氏也好，王氏也罷，只管兵來將擋，水來土掩。

正如娘親告訴的：主母的尊嚴，不容踐踏。

第二天，后宅幾房姨娘過來請安，散了眾人，雲之單住鶴娘。

四姨娘眼打量雲之，卻看神十足，并不像頭天晚上那個郁結。

“昨天的話，你可都聽見了？”雲之來丫頭沏上好茶，并端來果子，倒像要與鶴娘長談。

“妾只聽了……”鶴娘裝作鎮定。

“聽到就行。”雲之一笑，打斷了鶴娘。

鶴娘再裝下去也沒意思，訕訕笑道，“王爺是個薄的。”

“那倒不止咱家王爺，世家男子大約都這樣。”雲之翹起蘭花指，了塊梅脯，放口中慢慢品嘗。

“你嘗嘗，五芳齋制作的果脯，城裏最好吃的就是這家，聽說家中有孕的子，都要備著。”

看雲之放松的姿態，鶴娘也放松幾分。不知怎的，原先雖覺得主母待人客氣而疏遠，地位也比自己高，卻并不人忌憚。

現在雲之不管見哪個妾室都帶著笑，十分家常隨和，卻讓覺到了力。

就如此時，笑著指著果碟自己品茶吃果，鶴娘卻有幾分扭，總覺得放不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