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低垂，湯家宅邸燈火通明，一場關于衛生紙的危機正在悄然醞釀。湯次子鎖眉頭，附耳在湯老爺子耳邊，低聲訴說：“父親，大哥與那於謙談笑風生，此人心機深沉，恐大哥已被其蠱，歸附朝廷，如此低價出售衛生紙，對我們北平的草紙產業實為巨害。”

湯老爺子剛從一場繁瑣的家族會議中走出，耳子已經被說煩了，一聽這話，更是煩悶不已，怒斥道：“出去！”

湯世子湯天寶跪在地上，滿臉懇切：“爹，兒句句屬實，若不防備，我湯家大難臨頭。”

“來人，將他拉出去！”湯老爺子怒火中燒，一揮手，家丁們立刻將湯天寶架了出去。

湯家老爺子氣憤難當，帶著一無名火，又親自走訪了與自家做草紙生意的三家——張家、陸家、徐家。他要求三家聯合降價，錢競爭，意圖將於謙的造紙廠垮。

三家被湯老爺子一番說辭打，權衡利弊后，決定聯手降價。草紙價格一跌再跌，最終統一到五文錢的售價。

與此同時，南京城，於謙正忙于小冬村產業園的造紙廠，指揮著工人打包貨。湯天寶前來報信：“賢弟，你來瞧瞧，這就是你的造紙廠？每天能出產這麽多衛生紙？”

於謙哈哈一笑：“這算什麽，隨著工人練，設備增加，產量還在增加，現在每日能產七千斤。”

湯天寶驚訝道：“那你的衛生紙本是多？”

於謙道：“三文錢。”

湯天寶一驚：“三文錢？這怎麼可能？”

於謙豎起三手指：“三文。”

湯天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：“什麽？才三文？我的天，完了，湯家完了。”

於謙神一笑：“這可是商業機，我先給你，之后你就知道了。”

湯天寶點點頭：“賢弟，認識你這個朋友，這份恩我記著。”

兩人進工廠部參觀，只見工人穿著統一的黑服裝，分工明確，生產流程嚴格。令湯天寶震撼的是，這裏竟然有半自化的機械裝置，大大提高了生產效率。

從工廠走出來，湯天寶已經相信於謙的造紙廠能將衛生紙價格得如此低。他看向天空，深深嘆了口氣：“於謙。”

於謙道：“湯兄，有何高見？”

湯天寶道：“恐怕類似北平這樣的工廠，也會出現在南直隸這邊吧？我湯家，還有其他家族，恐怕都會到影響。”

於謙笑道：“沒錯，這就是變法的新風，時代的浪，誰抓住這風，就是時代的弄兒！”

湯天寶沉默了許久，開口道：“於謙兄弟，我該如何抓住這次機遇，讓我湯家能跟上這浪？”

於謙道：“簡單，跟我合作！”

湯天寶想也沒想，便答應道：“好，於謙兄弟，以后咱們合作！不過，現在我湯家說話已經沒什麽分量了。”

於謙笑道：“沒關係，等你帶領湯家走向更好之后，你的父親會理解你的良苦用心的，到時候當家還是歸你掌管。”

湯天寶點頭：“好，現在我該怎麽做？”

於謙道：“現在你什麽都不用做，等我賭約了，我便去湯家村買地，先將衙門建立起來，之后便能大展宏圖。”

湯天寶想了想道：“於謙兄弟，現在你的計劃可能有些變故。”

於謙奇怪道：“什麽變故？”

湯天寶道：“而我家父親打算錢賣草紙，以五文錢的售價售賣，是打算將你給垮。”

於謙笑著說道：“這簡單啊，我也賣五文錢，我本價才三文，賣五文錢我也有得賺！”

於謙在鋪子門口上新的廣告：“清風牌衛生紙開業大酬賓，今日半價！每日限購一包。”

消息一經傳開，百姓們爭相購買。原本買不起的百姓們，這下也開始下手了。五文錢，誰不想對自己的屁屁好點呢？

很快，湯家的草紙就賣不出去貨了。畢竟同樣是五文錢，隻要不傻，大家定然是願意購買清風牌衛生紙的，、清香味、干凈衛生。

湯家老爺子得知消息，氣得快暈過去了：“瘋了，瘋了！！！無論我降多，這個於謙都要跟我對著干，那湯家就白送，不要錢！！！”

湯家老爺子決定將草紙價格降至一文錢，虧損由湯家承擔。然而，於謙的作也很快，很快將衛生紙價格改為三文。

這樣一來，全城都瘋狂了，每天排隊買衛生紙的隊伍，能從店門口排到城門口去了。湯家老爺子氣得快瘋了。

“完了，完了！！！無論我降多，這個於謙都要跟我對著干，那湯家就白送，不要錢！！！”

湯家大廳中，湯老爺子將桌子上的茶摔了一地，一把將桌子掀翻。

“爹，不能白送啊，白送虧得太多了，冷靜一下。”湯家次子急忙勸道。

旁邊的湯天寶也勸道：“是啊爹，白送的話，賭約還是輸的，賭約上明確寫著是要賣出去，若是白送是不作數的。”

於謙當初給的賭約上，已經規避了許多鉆空子的條款，其中最重要的一項條款就是不能白送。

而還有一條就是，雙方如果打價格戰的話，需要持續半個月的時間才作數。

“我知道，方才說的是氣話。”湯家老爺子道：“那就賣一文錢，我就不信干不過於謙那個狗崽子。”

湯家次子急忙道：“爹，若是賣一文錢，經銷商也要賺錢，咱們得先支付他們之前的貨款，略一算，之前一批咱們賣出去的貨款，也都有幾萬兩銀子了，加上咱們這段時間生產的草紙也出不了貨，裏外裏已經虧了十萬兩銀子。若是真的這樣做，錢莊的貸款咱們可就換不上了。而且這麽一搞，這草紙的買賣也黃了，百姓們買過了一文錢一包的草紙，以後還會掏錢賣一百文錢一包的草紙嗎？”

聽完湯家次子的話，湯老爺子算是冷靜下來了。他略顯無力的癱坐在桌子上，道：“這麽說來，無論如何咱們湯家的草紙產業已經要黃了？”

湯天寶點頭：“是啊父親，認清現實吧，國師造的火車都能日行千裏了，衛生紙對他來說算什麽。”

湯家老爺子道：“看來，在咱們湯家只能換一個行當。”

“沒用的。”湯天寶道：“爹，你看沒看清嗎？國師這次來，整個南方所有的行業，怕都要被淘汰了，沒有哪家能夠幸免。”

此言一出，整個大廳都陷沉默。

良久，湯老爺子無力的揮手道：“罷了罷了，認輸，讓於謙來吧，將山腳下的房子土地賣給他。”

湯天寶拱手：“是，父親，這事就給我去辦。”

“不過。”湯老爺子頓了頓道：“不過這次湯家的損失很大，虧損了幾萬多兩銀子，庫存還有許多貨沒法出手，於謙得負責，你去跟他談，再附加一個條件，也不為難他，讓他於謙幫我們把草紙全部賣掉，用本價二十文的價錢賣掉，賭約才能作數。”

“這這不是不講信用麽？”湯天寶有些踟躇。

“於謙是你帶來的，你去談，若是不行，那就沒辦法了，我湯家就算是被第一個針對！我也不怕！”湯家老爺子固執的說道。

“行，我去試試。”湯天寶無奈答應。

隨後，他便馬不停蹄的去找到了於謙，并將此事一五一十的跟他說。

湯天寶抱歉的說道：“於謙兄弟，事就是這麽個事，實在是不是我湯家不講信用，我湯家向來最守信用，隻不過在這件事上，我湯家也有難住。我不方便說太多，就是各地的家族有個聯盟，若是太輕易就妥協，對外也說不過去，會被其他家針對的。”

於謙微微一笑道：“我明白，雷雨會談嘛。”

湯天寶驚訝道：“你知道了？”

於謙笑道：“你以為這些事能瞞過國師？你也太小看他了，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，你們的落敗不過是遲早的事。不過你也不要太過擔心，不必擔憂被其他家族針對，遲早都是要瓦解的。不過，我們兄弟一場，這個忙我幫了，不就是草紙，你給我，我直接拿去消化掉。”

湯天寶不可置信道：“真的？”

於謙道：“小事一樁！”

因為那些草紙也算是纖維，能夠用來當做製作衛生紙的原料，打碎後摻雜在木漿裏麵就行，無非是衛生紙的質量會下降一點點。而且加上原材料的本上，還會虧很多錢。

不過為了達目的，於謙也管不了那麽多了，這些虧損的錢，隨著時間推移都是能賺回來的。

很快，湯天寶就跟著於謙去了湯家，功的簽訂了協議，拿到了地，拆掉了房屋，幾天後，衙門終於開始在湯家村建立了起來。

“這塊難啃的骨頭，終於啃掉了。”於謙深深歎了口氣，“接下來的事，就更加好辦了！”

而與此同時，南京城，李逸遙召開的一場針對全部員，勳貴的收田大會，也在張有序的安排下，正式開啟！

沒有一個人能跳掉這次會議。

無論這些人跑多遠，哪怕去了京城，青龍指揮使麾下的錦衛，配合李煜宸的錦衛配合下，都能將他們拉到這場會議上來。
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