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夜幕低垂的街頭，五哥吐出一口煙霧，坐在街角的石凳上，看上去與平常的市井小民并無兩樣。我坐在他旁，不嘆，這位昔日的風云人，如今竟已落得如此低調。

他的大眾車，在我眼中不過是輛普普通通的代步工，若非他告訴我，我絕不會想到這輛看似平凡的座駕，竟價值百萬。那時的我，對汽車的理解僅限于識別品牌標志，對車系、型號一無所知。

五哥沉默地煙，我忍不住打破沉默：“哥，就你自己來的啊？”

五哥瞥了我一眼，點了點頭：“對啊，怎麼，你還以為我會帶人？”

我尷尬地搖了搖頭：“沒，沒那個意思，我就隨口問問。”

五哥笑著說：“我是那種低調的人，自己來已經足夠了。再說，道上的人都認識我，給個面子就能。”

五哥一番話，讓我對這個看似平凡的五哥有了新的認識。我們倆坐在路邊，沉默了二十多分鐘，電話終于再次響起。

我遞給五哥手機，他簡單地與對方談了幾句，便掛斷了電話。他拍了拍屁上的灰塵，起說：“走吧。”

我跟其后，好奇地問：“不是三個人嗎？”

五哥點點頭：“是啊，就我們三個。”

上了車，司機將車駛向約定的地點，我坐在后排，心中琢磨著，五哥怎麼沒提及送錢的事。

車駛至一偏僻的倉庫，我心中有些忐忑。下車前，五哥從車座的后面拿出了一個包，打開一看，裏面是一疊疊嶄新的百元大鈔。

夜中，我們走進了倉庫。倉庫燈昏暗，卻坐著不人，其中就有那頭和啤酒肚。翔宇和幾個同伴被綁著跪在一旁，幾名手下正盯著他們。

五哥笑著走到他們面前，將錢扔在地上：“錢拿了，人放了吧。”

頭走過來，撿起錢，翻看著，五哥笑著說：“不用看了，剛從銀行提的，都是真的。”

頭問：“你跟這些人什麼關系？”

五哥回答：“我是他們大哥，他們跟我混。”

頭嘲笑道：“你這混的不行啊，沒人跟你混了，才找這些學生給你混。”

五哥微微一笑：“可不是咋地，手底下招不到小弟，只能招點學生湊付混吧。”

頭點頭同意，讓手下松了翔宇他們的綁。

啤酒肚突然喊住頭，對五哥說：“不行，錢不夠。”

五哥愣了一下，說：“咋可能不夠呢，我剛從銀行提的，一疊一萬，準沒錯。”

啤酒肚說：“我說不夠就不夠，剛才跟你說的只是給兩萬放一個人，沒算上我的醫藥費呢。”

五哥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后點點頭：“。”

五哥吩咐司機再去車上拿兩萬塊錢，司機很快回來，五哥把錢扔在地上：“這下總了吧。”

啤酒肚和頭對視一眼，似乎還想再敲一筆，但五哥卻笑著說：“哥們兒，差不多得了，都是刀尖上混飯吃的，做事兒留一線，要不然我怕你們有命要錢，沒命花錢。”

頭和啤酒肚商量了一下，最終同意放人。

頭問五哥：“哥們，你說你啥名來著，我給忘了。”

五哥回答：“道上人都我金五，你我小五就。”

頭點點頭：“嗯，小五啊，不是我說你，你這幾個小弟年紀這麼小就這麼狂不好啊，你回去得多教育教育，要不然早晚連累著你吃虧，你看，今天這不就是個教訓。”

五哥笑了笑：“嗯，行，我知道了，回去我指定教育他們。”

翔宇等人被松綁后走了過來，低著頭向五哥道歉。

五哥問：“沒事兒吧？”

翔宇搖了搖頭：“沒事，就點皮傷。”

五哥看著頭：“哥們，你混哪的，啥名號啊，我以前咋沒見過你啊。”

頭怒道：“咋地，你還想報復我不？信不信老子讓你們今天都走不出這裏。”

五哥笑著擺擺手：“兄弟，你別激，誤會了你，我就想問問你混哪的，以后我讓兄弟們注意點，免得沖撞了你們。”

頭緩和了語氣：“奧，這樣啊，那我告訴你，我是混橋北的，江西幫聽過沒？”

五哥點了點頭：“奧，橋北的江西幫啊，聽過，聽過，冒犯了哈，兄弟。”

頭得意地點了點頭：“嗯，知道我兄弟混得好就。”

我心中疑，這江西幫不就是狠人他爸的地盤嗎？五哥竟然和狠人他爸起名，而頭卻不知五哥底細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