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低垂，朱翼翔的臥室裏靜謐無聲，只有他輾轉反側的聲音。他躺在床上，心的平靜被一抹不祥的預所打破。他的手機屏幕在床頭柜上微弱地閃爍，那是同事發來的微信提醒。

他猛地坐了起來，撥開窗簾，月下，他的影顯得有些孤獨。他打開微信，一張照片映眼簾——那是張麻麻的理題目，每一條公式都充滿了未知的深度。

“這是高中的理題？”朱翼翔喃喃自語，他的視線在題目上掃過，瞬間到一陣眩暈。數字在他眼中膨脹，計算量之大，讓他這個對數字敏的數學老師都有些難以置信。

他的臉上火辣辣的，一不安從心底升起。他曾在同事們面前吹噓過自己的數學能力，而這道題目，幾乎要將他的自信碾碎。他想象著算上三天三夜，也未必能得出答案。

“你去哪？”妻子輕聲問道，的聲音裏帶著一睡意。

“學校裏有點事……”朱翼翔語氣沉悶，他不想讓妻子知道自己的窘迫。轉離開臥室，他來到書房，默默地將那張題目抄了下來。

提筆解題，朱翼翔的心跳加速。盡管他對理有所涉獵，但這道題目卻將他多年來的知識系徹底顛覆。他試圖理解，試圖解答，但很快便意識到，自己可能真的要面對一個巨大的挑戰。

他猶豫了一下，還是給理老師王剛打電話。

“這題……有沒有現的算式？”朱翼翔的聲音略帶抖。

“你等等……我現在就給你列好式子，然后你算下去就行。”王剛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顯得有些疲憊，“老朱……有沒有到難度？”

“我說汪壽堂，你有點不厚道了，這……這比大學題目還要難熬，我一看上面的數字和問題后，我就知道計算量非常的恐怖。”朱翼翔苦笑道。

“你還別說……這道題真是高中的，因為是李靈宇給我的。”王剛嘆了口氣。

“李靈宇給你的？”朱翼翔疑地質問。

“李靈宇給你的題目，你真當做是高中題目了？”王剛幽怨地問道：“就現在的能力……就算是面對研究生的題目，也是綽綽有余的。”

“我知道……”

“但這真是高中題目！”王剛語重心長地解釋道：“你看到的問題……只是這道題目裏的其中一個，還有另外兩個問題，而那兩個問題都是用高中思路去解題的，所以這第三個問題，毋庸置疑……也是用高中思路。”

“這……”朱翼翔一時間啞口無言，他沉思片刻，默默地說：“實話告訴你吧，我……我可能解決不了，話說……李靈宇應該給你解題過程了吧？你怎麼不看看？”

“給了……”王剛的聲音裏帶著一苦，“還給了兩份。”

“兩份？”朱翼翔好奇地問道。

“另一份是誰的？”王剛抿了抿，語重心長地說道：“沒有告訴我……只是跟我講，這個人就在邊，而且我還很悉。”

“在前面那兩個問題上……我仔細對比過這兩份稿紙，我發現……李靈宇的解題思路很靈活，準確地說是競賽思維，而另一份稿紙上的解題思路嘛……”王剛說到這裏，下意識吞咽了下唾沫，“可以說是按部就班在解題，非常的中規中矩……就像一位非常普通的學生，然后把這道題目給解出來了，解題過程中沒有任何的特點……但恰巧這就是最大的特點，突出兩個字……嚴謹！”

聽到“嚴謹”兩個字，朱翼翔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影，他迫不及待地說：“陳逸晨！”

“嗯！”王剛回應道。

“我也懷疑是陳逸晨。”朱翼翔肯定地說。

“沒跑了！”王剛附和道：“肯定是他！”

“雖然陳逸晨只有在這次聯考中，展了他的天賦，但是我可以告訴你……陳逸晨的解題思路，非常非常的嚴謹和仔細，整個學校包括李靈宇在，誰都做不到他的嚴謹程度。”朱翼翔嚴肅地說。

“汪壽堂……其實你也不用讓我做了，你直接兩份解題過程再對照一下就行了，就是看李靈宇又簡略多，陳逸晨又嚴謹多，至于最后的答案嘛……肯定是一樣的。”朱翼翔請求道。

“對了！”朱翼翔扁了扁，不好意思地請求道：“你發我一份……我也想看看。”

“太多了！”王剛嘆了口氣，無奈地說道：“關于最后的那個問題……李靈宇大概算了有五頁，至于陳逸晨的話嘛……大概是六頁半。”

掛斷電話后，王剛靜靜地坐在那裏，既興又到苦。如果那位神的天才真是陳逸晨，那簡直是他教育生涯中的天賜之福。但如果真是他的話……一位天賦不亞于全國競第二名的理天才，居然在自己的手裏被埋沒了兩年之久……

“哎呀……”王剛捂著口，用力捶著自己的辦公桌，氣急敗壞地說：“兩年啊！兩年啊！我……我居然沒有發現陳逸晨的理天賦！”

捶頓足許久，王剛才恢復冷靜，他默默翻開兩份稿紙，仔仔細細對照著容中有什麼不同的地方。然而，隨著深到容中，裏面的復雜程度漸漸讓他到迷糊，兩份滿是計算過程的稿紙，他竟然有點看不懂了。

最后實在沒轍，他直接跳到最后，當兩個一模一樣的答案寫在那裏，王剛頓時松了口氣。如果兩份稿紙的答案不一樣，那就真的悲劇了。

因為整個高三的理組，可以說都做不出來，即便拉上隔壁的數學組，恐怕一時半會也分不清是誰對誰錯。不過萬幸……兩位頂級天才的答案都是一樣的。

王剛站在窗臺前，靜靜地點著一煙，腦海中的思緒混一片……

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，并不是生或者死，而是陳逸晨就站在我面前，而我卻不知道他是理天才。

……

朱翼翔坐在電腦前，看著兩張相似的圖片，圖片中滿是復雜的計算過程。這位從事數學教育的老師，十幾年來第一次到了無能為力。

他默默拿出自己的手機，點開高三數學組的微信群，然后把陳逸晨和李靈宇的解題過程，通通發到了群裏。

下一秒，微信群就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