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輝過窗簾的隙，悄無聲息地灑在鄧婉兒的臉上。輕輕了惺忪的睡眼，轉眼間，昨日與竹林軒的約定又浮現在腦海。輕聲對還在睡中的竹林軒說：“晚上六點，舊金山大酒店旁的西餐廳，黃伯等你。”

竹林軒翻了個，半夢半醒間應道：“嗯，你不用去，我在這裏等你。”

鄧婉兒彎起角，輕輕地吻了吻他的額頭：“好，中午回來吃飯嗎？”

竹林軒睜開眼睛，接過遞來的藥：“要，你回來了我做。”

話音未落，鄧婉兒便提著小巧的背包，輕快地出了門，去迎接新一天的忙碌。竹林軒則起床，慢條斯理地理著自己的傷口，同時撥通了二楞和星辰的電話，安排著未來的計劃。

電話結束后，竹林軒簡單的解決了早餐，隨后來到天臺，將新帶的種子小心翼翼地種植進花園。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停下休息片刻，著和清新的空氣。

中午，竹林軒將邁克制作的槍械和鋼筆槍給了鄧婉兒，叮囑務必隨攜帶。鄧婉兒看著竹林軒瑣碎的舉，微微一笑，輕聲應道：“好。”

下午，竹林軒換上了鄧婉兒給他買的西裝，系上了領帶，佩戴著秋水送的軍工手表，整理了一番儀容后，帶著手機和錢包，準備前往約定的地點。

這次傷讓他的氣流失頗重，休養半月之后，也變得略顯蒼白。但為了這次出行，他還是盡量保持得，領下別著幾銀針，以防萬一。

舊金山，這座加州的繁華都市，高樓大廈林立，豪車穿梭，如云。竹林軒坐在出租車，目淡然地著窗外的一切。

“先生，舊金山大酒店到了，請付車費。”司機小哥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
竹林軒遞過兩張鈔票，輕聲說道：“不用找了。”門恭敬地迎了上來，卻因為竹林軒未提及“歡迎臨”而略顯失。

竹林軒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，剛到六點，立刻撥通了黃河濤的電話。

“喂，黃伯，我到了舊金山大酒店，沒看到西餐廳。”

“你看看旁邊是不是有一家81號的店鋪，你進去就行。”

電話掛斷，竹林軒朝著81號店鋪的方向走去，簡陋的店名和周圍的繁華格格不。他推開門，兩名旗袍子迎了上來。

“先生，請問有預約嗎？”

竹林軒整理了一下領帶，平靜地回答：“黃河濤。”

“好的，請跟我來。”

竹林軒跟著旗袍子穿過昏暗的走廊，直到盡頭，旗袍子停下腳步：“請進。”

竹林軒深吸一口氣，推開門，一眼見到獨自坐在那裏的黃河濤，心底不松了口氣。

“好小子，怪不得翠瑤這麼喜歡你，原來你還真有點小帥，上次見你黑得像煤炭，這次怎麼這麼白。”

竹林軒心中暗笑，卻還是客氣地回答：“黃伯，這次了傷，休息了一段時間，所以變白了一些。”

兩人隨意聊著天，竹林軒逐漸切正題。

“黃伯，你請我來這麼高檔的地方不會讓我付錢吧。”

“哈哈哈，放心吧，上次你請我吃飯，這次我請你吃。”

竹林軒假裝松了口氣：“那就好。”

黃河濤轉而問道：“翠瑤怎麼沒來？”

“不愿意，我也拿沒辦法。”

“行吧，既然就我們兩個人，那就隨便吃點吧，你吃中餐還是西餐。”

竹林軒好奇地問道：“這裏還有中餐嗎？”

“當然，這個店就是一個華人開的，前面的半截是西餐，后面的半截中餐西餐都可以，這裏的中餐還不錯，要不要試一試。”

“好，那就試一試。”

黃河濤點了一份蛋炒飯，竹林軒也跟著點了一份，并加了一份泡菜。

黃河濤看著竹林軒只點了一份蛋炒飯，戲謔地說：“這麽簡單嗎？你這是怕我給不起錢啊。”

竹林軒趕解釋：“沒有沒有，我是真想吃蛋炒飯。”

黃河濤笑著點了點頭：“我還是第一次在這裏吃蛋炒飯。”

兩人邊吃邊聊，直到黃河濤從座位旁拿出一個檔案袋放在桌上。

“都在裏頭，但必須得等飯吃完了，我才給你。”

竹林軒欣然同意：“好，我聽黃伯的。”

黃河濤接著小聲說道：“鄧文德托我給你帶句話，上面已經確定了，年底就會渝都的大老虎，讓你明年有時間回去一趟，他給你安排好了以后的路。”

竹林軒認真思索片刻，緩緩說道：“黃伯，如果我拒絕了他，你會不會覺得我不識抬舉。”

“當然不會，不過我作為一個長者，還是真心勸你，別做雇傭兵，那條路太危險了，繼續做下去對翠瑤不太公平。”

竹林軒堅定地說：“三年，黃伯再給我三年時間，我今年十九歲，三年后剛好22歲，那時剛好也是能結婚的年紀。”

“這事，跟我沒關系，自己想好就行。”

談間，兩人陷了沉默。直到飯畢，黃河濤如約將檔案袋給竹林軒，并詢問是否需要送他回去。

竹林軒搖了搖頭：“不用了。”
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黃河濤說完，便轉離去。

竹林軒目送他離開，拿著檔案袋，獨自走在街頭。人群中，他看著川流不息的車輛、車水馬龍的繁華，心中不想起了遠方的母親，想讓給自己一個答案：該不該繼續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