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風輕拂，落葉如雨，李雅靜站在朝歌城外的山頂之巔，遙著一無際的皇城，心中涌著復雜的緒。

“曾經滄海難為水，除卻巫山不是云。”他輕聲誦著李商的詩句，目落在那座金碧輝煌的皇宮上，仿佛能穿越時，看到那段古老而沉重的往事。

“您親那天，您指向老左，那可能僅僅是您的一個玩笑，卻是老左的整個青春。”李雅靜的話語緩緩流出，帶著一沉痛。

在【太白詩集】風靡九州的那一年，老左曾試圖附庸風雅，抄寫了幾篇詩篇，其中有一首打油詩，如今讀來，字字句句都充滿了癡。

皇都城外初相遇，一見新娘誤終。

只恨我遇君正嫁，蓑獨釣思無涯。

以前，李雅靜只覺得這首詩糙不堪，然而如今，他才明白，這首詩裏每一個字都寄托了老左對您的深。

“太湖一戰，他為了保護雲染，其實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。”李雅靜停下話語，眼神深邃。

“那段時間，他跟我講了很多話，我知道他是在代后事……”李雅靜的聲音低沉，帶著一難以言說的哀傷。

“滿了。”李雅靜忽然道，手中端起一杯鮮，輕輕一擲，玉杯化作碎片，鮮灑落。

“滿了。”李雅靜再次重復，這次聲音卻帶著一釋然。

蕭月華疑地抬頭，問道：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……”李雅靜微笑，“老左對自己的實力有了錯誤的認知。

他以為他能夠跟武揚同歸于盡，卻沒想到，他本就不是武揚的對手。”

“誰問你這個了？”蕭月華蹙眉，悶聲道，“我是問，他的言。”

“老左還活著呢，哪來的什麼言？”李雅靜一愣，隨即一臉詫異道。

“你……”蕭月華瞪大了眼睛。

“我怎麼了？您沒事吧？”李雅靜關切地問道。

蕭月華沉默片刻，移開目，問道：“給你了，你想驗證什麼事？”

“什麼？”李雅靜瞪大了眼睛。

蕭月華臉一冷，掃了下手心，卻沒有發現任何傷口。

“您笑起來真好看。”李雅靜贊道。

蕭月華冷笑：“你一直在騙我。”

“我騙您什麼了？”李雅靜一臉納悶。

“混蛋。”蕭月華暗罵，脯起伏不定。

“我有個問題，想要請教您。”李雅靜溫聲道。

蕭月華冷冷瞪了眼李雅靜：“你要殺他？”

“我說的是雲染。”李雅靜糾正。

“雲染殺不了他，你也一樣。”蕭月華冷笑。

“雲染不止要殺他，還要顛覆大乾皇朝。”李雅靜輕聲道，“到時候，您是楚國的皇后，還是大乾的公主呢？”

“我就是我，不是被你們定義的。”蕭月華淡淡道。

“我只是想告訴您，如果您難以做出選擇，最好選擇兩不相幫。”李雅靜道，“這是國仇，注定要發，您左右不了。”

蕭月華低眉，心中卻有了定論。

“如果雲染真來朝歌城，我會護周全。”蕭月華留下這句話，轉離去。

“你只怕是做不到。”李雅靜著的背影，心中默默說道。

如果在九月初八的戰斗中，乾皇需要用到蘊含朱雀脈的鮮……李雅靜很確定，無論是對這個親妹妹，還是親外甥，乾皇都絕對不會手！

“接下來，你打算怎麼做？等九月初八到來？”翠綺傳音詢問道。

“我在想，歷代大乾皇帝，都是怎麼駕崩的？”李雅靜為自己倒了杯茶水，輕輕抿了口。

“你想直接刺殺乾皇？”翠綺心頭一跳。

李雅靜放下茶杯，來到山頂崖邊，向皇宮方向。

“現在的我，是什麼？”李雅靜問道。

“你……”丹田裏，翠綺皺眉，剛想吐槽兩句，就看到氣海裏，冒出了一道道金小劍。

每一道小劍上，都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力量。

老劍仙的劍……加強版。

原本沉于金真元氣海裏的一道道金小劍，以及道道金大劍，俱在同一時間，顯現而出。

“都這麼多了嗎？”翠綺呢喃，眼裏閃過一抹驚嘆。

“咿呀，咿呀，咿呀。”雅婷興地喚著。

“不止呀，各竅和經脈裏，都有這種金的小劍劍。”

“無論是毀掉整座朝歌城，還是將老左從天牢裏救出來，對我來說，其實沒有任何難度。”李雅靜輕聲道，“我需要的是破陣，或者，擊殺乾皇。”

只有破陣，或者擊殺乾皇，才能帶著老左，以及他在意的其他人，從容離開朝歌城。

“小師弟，你是想進皇宮？”青丘芳菲輕聲問道。

李雅靜微微頷首：“我想先試試靠近朱雀玉璽，會有什麼。”

“額……你已經獲得朱雀脈了？”翠綺詫異。

“素哥哥，你已經有了。”柳夢瑤的聲音適時在李雅靜耳畔響起。

“什麼我有了？話不能說全嗎？”李雅靜眉頭微擰，面上點了點頭，說道，“萬事都已俱備，我現在唯一的擔心，是在我潛皇宮的時候，可能會有人來找我……”

“我可以假扮小師弟你。”青丘芳菲微笑道。

“那你還需要再做一件事。”李雅靜沉道。

“什麼？”青丘芳菲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