睿泉的心中充滿了歡愉，那是與相伴多年的丈夫陸墨軒帶給的寧靜。他坐在陸墨軒旁，眼神不時地瞥向許氏，那是一種半遮半掩的欣賞。整個晚上，他的角總是帶著甜的笑意，好似沉醉在一種不可言說的幸福之中。

陸晨宇一邊品嘗著烤羊，一邊笑著嘆：“這日子，神仙都不換啊……”他的話語中流出對生活的滿足和對未來的期待。

睿泉輕笑，調侃道：“小家伙還知道神仙過什麼日子？”陸晨宇卻只是揮揮手，一副無所謂的模樣。

夜幕降臨，煙火綻放，陸宅的人們歡聚一堂，品嘗食，歡聲笑語，共度守歲的好時。許氏更是慷慨大方，將府中下人賞賜了三倍月錢，還準備了盛的席面，整個府邸洋溢著濃濃的喜慶氣氛。

“年后會試，你有信心嗎？”睿泉關切地問道。

陸墨軒微微頷首，眼神堅定：“定不負家人所，全力以赴。”

然而，在這歡樂的表象之下，陸宅的另一邊卻是一片風雨來的景象。

裴氏的臉沉如水，小丫鬟戰戰兢兢地來報：“老夫人又拉上了，請夫人過去洗。”

裴氏怒火中燒，將手中的茶盞狠狠摔在地上，碎片濺到小丫鬟的臉上，留下了一道痕。小丫鬟不敢哭出聲，只是抖著。

“除了我，就沒人能伺候了嗎？我徹夜守在床前，夜裏拉屎拉尿要喝水，到底想怎麼樣？”裴氏的聲音裏充滿了疲憊和無奈。

小丫鬟哭著說道：“換了人，老夫人便不停的哭嚎。”

裴氏知道，老太太這是故意折磨。忍著憤怒，又問：“錦繡芳華呢？今日除夕，怎還不安排守歲？”

丫鬟低垂著頭：“夫人病了。”

“不爭氣的東西。”裴氏心中明白，姜云錦這是故意推。

姜云錦與陸潤澤婚數月，卻未曾有過夫妻之實。裴氏心中懷疑，兒子的可能出了問題，但不敢表毫。

“娘親，我們求護國寺方丈吧。”姜云瑤低聲說道。

“方丈說，瑤瑤有貴人之命，必定會給瑤瑤面子。讓他替家中，看看是否沖撞了什麼。”姜云瑤只能寄希于方丈。

裴氏眼睛一亮，欣喜若狂：“瑤瑤真聰明。”

“娘怎麼沒想到呢？”姜云瑤好奇地問道。

“當年你還未出生，方丈便將佛珠送給老太太呢。可見極其看重你。”裴氏心中暗暗慶幸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
護國寺方丈，當年便對自己這一胎看重有加。定能替自己扭轉乾坤。

陸潤澤不知何時回到府中，此刻他站在姜云錦面前，神有些尷尬。

“錦繡芳華，可否從賬中支我一些銀錢？下個月會試，需要打點一二。”

姜云錦抿了抿，笑道：“相公，你我夫妻一，何必分你我。待守歲后，明日一早，給相公可好？”

明日一早？

代表著今夜要同床共枕。

陸潤澤了拳頭，制心的惡心，強撐著笑意道：“好。這段時日委屈錦繡芳華，是我的不是。”

夜深人靜，陸潤澤趁著沐浴之際，從袖中拿出藥，狠了狠心，倒杯中。

一飲而盡。

待姜云錦出來，他臉上已經布滿紅，眼神肆無忌憚又帶著熱意。

姜云錦見他如此，心頭不悅瞬間散開。

翻云覆雨，一室春。

第二日，便是大年初一。

陸潤澤甚至等不及給裴氏拜年，便匆匆拿了三千兩銀子，急急忙忙地出門。

姜云錦覺得悶，昨夜的一切好似一場夢。

夢醒后，陸潤澤再次恢復冷漠。

“他是不是上別人了？！”姜云錦暗自神傷，心中難不已。

“跟上去瞧瞧，看看他去了哪裏？不要被相公發現。”姜云錦懷疑他外面養了外室，當即命人跟上去。

陸潤澤似乎很慌張，甚至不曾使用府中馬車，也不帶小廝，一個人鬼鬼祟祟地了條小巷子。

此極為偏僻，又是平民區。

巷子站了三個壯大漢。

男人一見陸潤澤，一腳便踢在陸潤澤口上，將他踢倒在地。

“你糊弄老子呢？讓你拿點歲錢，你竟害哥幾個等了一夜？”

“是不是想凍死我們？！”男人啐了一口，便手拿錢。

陸潤澤屈辱地咬著牙，將懷中的三千兩銀子遞過去。

男人一把搶過，一邊數一邊打量著他。

“你們說好的，拿了錢便離開京城！此生都不再回京！”

“你們答應過我，不會將此事外傳！”

鏡黎圣已經回西越，可這三人是北昭人！

他們留在京城，時常脅迫陸潤澤。

陸潤澤斷斷續續已經給過好幾次銀錢。

這幾人，一次比一次大開口。

“你說走，咱就走，咱們多沒臉面？不過，你若是，能將咱們仨哄得開心，也不是不能！”

三人瞥了眼陸潤澤，陸潤澤自養在府中，一皮白白，比姑娘家還養得細膩。

“嘿嘿，你若再伺候咱們最后一次，咱必定離京。再不擾陸爺好事。”

“聽說陸爺剛娶妻呢。”

陸潤澤只覺一寒意直沖天靈蓋，憤怒幾乎將他理智斷。

他眼中泛著殺意。

指甲死死地掐進掌心，能窺見跡。

“真的嗎？你們真的能離開嗎？”陸潤澤冷漠地問道。

其中一個男人手抹了把陸潤澤：“嘖嘖，細皮的，讓咱兄弟幾個好生懷念。”

“比人還有意思。”

“你是不是也食髓知味了？咱兄弟幾個，也算將你伺候得好吧？”男人語氣下作無恥。

跟在角落的丫鬟，死死捂住。

驚恐地瞪大眼睛，不敢發出一聲響。

聽到了什麼？！

“聽說，陸爺的妻子，乃二品大員府中嫡。若是知曉，你曾在咱兄弟三個下承歡，也不知能不能接？”

陸潤澤咬著牙。

“最后一次！再等幾日，我定好好陪你們……讓你們盡興！”陸潤澤氣極反笑，眼中殺意彌漫。

三人調笑著了把他的屁，放肆笑著揚長而去。

陸潤澤站在雪地裏，肩頭落滿積雪。

他的人生，好似與陸墨軒顛倒。

一片坎坷，再無回頭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