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itles: 林深的不死樹

在黃袍地的杰作下，野嶺的最外圍變了一道不屈不撓的壁壘，將林森封鎖得嚴嚴實實。小紅帽與白雪公主，帶著樹中的怪族，搬遷到了地下的城池與盆地之中。依照那年輕圣人的預言，老龍逝去的生命力，為野嶺中的不死族帶來了百年的蘇醒之機。在這百年間，他們無需再回到樹之中沉睡。

這是老龍留給野嶺的最后一件禮，江翠竹也默許了這一決定。

當一切都塵埃落定，江翠竹與陳夢潔踏上了離開野嶺的征程。他們選擇了一個不同的方向，穿過了野嶺，來到了野嶺的另一端。

林在搖晃，樹枝虬結。江翠竹走出林子，凝視著黃袍地封死的最后口。陳夢潔微微抬首，看向邊的圣人前輩，他似乎在思考著什麼。

“野嶺最初的地勢，是玄葬。”圣人前輩緩緩開口，“后來被那位源天師，也是妖族的大史，修改了巢、隕仙坡和九龍拱珠等神源兇地。”

陳夢潔微微點頭，但還是不知道圣人前輩想要表達什麼。

江翠竹沉思片刻，輕聲問道：“那麼，野嶺最后被改了什麼樣的神源地貌？”

妖族小公主眼中閃過一迷茫。似乎在穿越整個源道場，卻始終沒能認出這個地貌的種類。然而，江翠竹卻似乎認出了什麼。

他瞇起眼睛，回想起從野嶺走到盡頭的路。環形的林森子枝繁葉茂，盆地和深坑渾圓幽深。當他居高臨下，將所有細節拼湊在一起時，江翠竹似乎在這片貧瘠的土地上，約看到了一個形狀。

黃袍地的林森子就像是樹的枝葉，盆地和深坑就像是樹的年和樹。而這棵樹的樹，并非豎立，而是從野嶺延出去的部分，也是江翠竹和陳夢潔未曾探索的地方——妖墳塚。

深埋于尸土之中，才能源源不斷，就了這棵不死之樹。

“野嶺的源地貌，是不死樹。”江翠竹轉，朝著更遠的方向走去。

“不死樹的地貌，在源天書上的所有神源兇地裏也排在前列，絕大多數的源天師一輩子都沒見過，所以你認不出來也不稀奇。”

陳夢潔愣愣地點了點頭，遲疑了許久后，追上了年輕圣人的腳步。

“前輩，您也是源天師嗎？”

“不是。”江翠竹搖了搖頭，“我沒有修行過源天。”

陳夢潔還是不太信，固執地問道：“那您是怎麼對源天師和神源兇地這麼了解的？連不死樹都認得出來？”

江翠竹無言地側了側頭，迎著質疑的視線，面無表地聳了聳肩。

“我讀了很多書，所以知道的東西比較多。”

“我不信。”陳夢潔繃著小臉搖了搖頭，一副想要探究到底的架勢。

但回應的，只是江翠竹的一個禮貌的白眼。

“你信不信。”江翠竹說完，繼續向前走去。

陳夢潔不氣餒，跟在圣人前輩的后，繼續詢問著各種問題。

兩人漸漸遠離了野嶺，朝著萬毒域更深的地方前進。

大約小半天后，江翠竹和陳夢潔飛越了一片茂的原始森林。下林海遼闊，微風拂過，掀起了一片翠綠的波濤。

陳夢潔思考許久，還是決定詢問之前的問題。

“前輩，您家裏的人有沒有干源天師這一行的？”

江翠竹微微沉默，突然愣了一下，停頓了一下。

陳夢潔的無心之言，讓江翠竹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。

大師兄沒有和師傅學過源天，但他上輩子是紫微大帝，有沒有可能是他上輩子就是大源天師，所以不用再學一遍？

二師兄也沒有和師傅學過源天，但他下礦挖墳，探索境和大帝的跡，做的缺德事兒可是一樣不。他有沒有可能也修行過源天？

小師妹不用說，一定是修行過的。

江翠竹愣愣地了下。

嘶，這麼說來，自己不會了唯一一個沒修行過源天的倒黴蛋吧？

師兄弟之間，還這麼勾心斗角嗎？

“真沒素質。”江翠竹臉一黑，越想越有可能，忍不住罵了一聲。

“是啊是啊！”陳夢潔在旁附和著，也不知道在附和什麼。

“誰這麼沒公德心，把好好的原始古林弄這副樣子，也太沒素質了。”陳夢潔惋惜地抱怨著。

江翠竹回過神，余一瞥，順著陳夢潔的視線看向了另一個方向。

那是一個很大的雜深坑，嵌原始森林中，看起來很突兀，也很明顯。

地面凹陷，枝干斷裂，仿佛一塊巨大的隕石從天而降，將這座原始森林砸出一個大盆地一般。

然而，江翠竹在看到地面碎、雜的深坑之后，卻慢慢停下了腳步。

他略微沉思，改變方向，朝著深坑痕跡的方向落了下去。

跟在他邊的陳夢潔也停了停，和圣人前輩一起落在了深坑裏。

踩在碎平整的土石上，陳夢潔狐疑地環顧四周。

沒有看到從天而降的隕石，也沒有看到什麼特別的東西。

江翠竹卻皺了皺眉頭，掃視著足有千裏之寬的深坑和石，有一種很悉的覺。

他之前在赤土之森裏和韓飛城戰斗時，就用雷池傾瀉在了森林裏，造了類似的千裏焦土。

那是兩個圣人之間的戰斗。韓飛城被到絕境，拼死使出自己的箱底手段，集中殺招在江翠竹的上，不想要雷池有一一毫的泄。

兩個圣人的死戰，余波哪怕波及到萬裏之外，其實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。

腳下的這千裏深坑，難道也是兩位圣人在這裏戰過的痕跡？

江翠竹其實不太確定，畢竟這深坑裏沒有太多戰斗殘留的余韻和氣息。

這種況一般只有兩種可能。

要麼兩個圣人只是用自己的軀簡單切磋了一下，但沒收住力。

要麼是一方只用了生生碾死了另一方，沒給敵人任何還手的機會。

差距太大，所以戰斗并沒有持續多久。

江翠竹略微沉，還是覺得有些奇怪。

萬毒域裏的那些老圣人現在應該都去圣妖城聚集了，這地方的痕跡還很明顯，似乎是不久以前發生的樣子。

這又是為什麼？

圣人境界的神識掃過了整座深坑。

在陳夢潔的視線中，圣人前輩的眉頭一跳，臉變得奇怪起來。

他抬了抬手，在廢墟的角落裏，一盞碎裂不樣子的杯子破土而出，落在了江翠竹的手裏。

杯子是青白，底座還約印著玉清宗的字跡。

杯壁有水漬，但只剩下幾滴。

這是杯中水。

江翠竹微微沉默，想到了另一個沒有來野嶺赴約的老圣人。

墓西山，糧田谷的老穀主，在路上遇到了一些麻煩。

現在看來，他遇到的麻煩不小。

這位老穀主沒有去到野嶺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幸運的。

但他在路上遇到了另一個東西，把他和紅怪都碾了碎。

這樣看來，他也是不幸的。

江翠竹退后一步，看著腳下的石頭，了下。

“還給建了座墳，看來你遇到的那位兇神，還有禮貌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