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片廣袤無垠的草原上，風云變幻，烏云布。江翠竹與夢澤辰這兩位瑞宇者，在經歷了雷池之劫后，重傷，艱難地來到了此地。

此刻，江翠竹手中握著兩本珍貴的功法——《瑞宇書》和《典》，而夢澤辰則手握一把黝黑的祭短劍。這兩樣寶，對他們而言，意義非凡。

然而，在尋找這批寶的過程中，夢澤辰那柄神的祭短劍卻不翼而飛，不知去向。雖然夢澤辰也在尋找，但目前仍無音訊。

江翠竹默默地將《瑞宇書》和《典》收好，面上不聲。他心中明白，這僅僅是開始，真正的考驗還在后頭。

“第三幅畫，是一個像地府黃泉奈何橋的地方，橋頭有一個穿著麻布的子，橋下是排著隊的亡魂。”江翠竹緩緩道來。

“第四幅畫，是一片草原，看上去也就這裏了。”江翠竹的話音未落，便開始推演思索其中的關聯。

“顧瀾波說，雨中的這個生靈無所不知，你問它任何問題都能得到答案。”夢澤辰補充道。

“那有可能是這樣：當夢澤辰到‘雨’的時候，腦海裏的問題就已經對它詢問了一遍，而那四幅畫面就是它的回答。”江翠竹分析道。

夢澤辰來此，是為了尋找他的師妹柳碧落。在雨的描述中，四幅畫面都有柳碧落和林志遠的影子，側面證明柳碧落就是林志遠。

至于柳碧落為何會去黃粱世界，化名林志遠出現在瑞宇者邊，江翠竹有一個合理的解釋。

墓中的瑞宇者是黃粱世界的劇本主角，他的前三世都是為開始做準備。知天水和夢澤辰來此，正是為了送給他特定的功法和法。柳碧落可能也在做類似的事，觀察、引導瑞宇者。

三位瑞宇弟子都知道瑞宇者的存在，陪他演了一場戲。瑞宇者，不過是一個被他們監視的戲子罷了。

江翠竹眼簾微，看著這片遼闊的草原，若有所思地側了側頭。但為何第四幅畫面停留在此？

這意味著柳碧落離開了黃粱世界，最終停留在了這片草原上？還是說夢澤辰看到的畫面并不完整，后面還有第五幅、第六幅，去了其他地方？

江翠竹暫時無法確定。現在唯一能確定的是，這片草原上有一個擁有全知能力的雨靈，以及一柄古老的雷池帝兵。江翠竹對這兩樣東西都十分興趣。

草原上的雨已經過去，天空卻依然灰蒙蒙的。江翠竹站起，拍了拍上的草，了發麻的手掌。剛才的雷海瀑布確實有些夸張，讓他筋骨，麻木。但相對而言，帝兵的威力還是小了些。

江翠竹緩過勁來，想著回部落裏看看況。然而，夢澤辰卻皺了皺眉頭，環顧四周，發現草原上了一頭狼的影。

“你看到那只狼了嗎？”夢澤辰問道。

“什麽狼？”江翠竹愣了愣，隨即想起來了部落裏的那頭煙的母狼人。

“你是說煙的那個，你是跟著它來這兒的？”江翠竹問道。

“嗯。”夢澤辰點了點頭，“它并不是修士，也沒有靈氣。但我跟著它離開部落之后，它在草原上奔跑的速度超過了普通的妖，一刻鐘跑出千裏之外，而且有很濃厚的……星辰氣味。”

“星辰？那它狼呢？”江翠竹問道。

“不清楚。”夢澤辰說道，“它跑到草原上，一頭撞到了某個東西上面，昏了過去。”

“我靠近看了幾眼，它的開始虛化，上的星辰味道也越來越濃。”

“然後呢？”江翠竹問道。

“然後我發現正對面的距離，雨水突然變得扭曲，出現了一個明的人型廓。”

“你和它就打起來了？”江翠竹有些不理解。

“嗯。”夢澤辰平靜自然地說道，“習慣。先發制人，把它抓住制服，想問什麽也一樣能問出來。”

江翠竹嘆了口氣，這家伙可真沒禮貌啊。不過幸好，江翠竹提前記下了那頭狼人的氣息，只要還在幾萬裏之，虛鏡都找得到。

右手輕按口，神識席卷而出。江翠竹眼簾微，不聲地搜尋著整片草原。

不一會兒，虛鏡找到了目標。

江翠竹側了側頭，看向了自己來時的方向，表略有古怪。那頭狼人回到部落了，而且看上去還變了個樣子。

……

兩道人影浮現在牧民部落的一角落。

江翠竹抬了抬手，指向營帳簷下那個有些壯實的農婦。

麻布，手腳結實，一手拎著裝飼料的布兜，一手牽著一頭小羊羔。

“是？”夢澤辰皺了皺眉，多看了幾眼，點了點頭。

“是，但不是它。”江翠竹看著漸漸走遠的農婦，若有所思地了下。

“你在上還能覺到星辰的氣味嗎？”夢澤辰問道。

“還有一，但也差不多快消散干凈了。”江翠竹聽到這話，有了個大致的想法。

“所以真正奇怪的是狼，不是農婦，農婦更像是傳說故事裏被狼靈附祝福的凡人，是一種祥瑞和福澤的象征。”

“可能北原牧節真正祭祀的是這種牧民信仰的野神，只是剛好趕上雨和雷而已。”夢澤辰想了想，覺得有些道理。

但他同時又覺得不太對勁。一只天生地養的野神，怎麼會擁有圣人境界的修為？狼靈附農婦上，讓他們都沒看出太大的破綻。

先天善于附偽裝？還是說另有原因？

夢澤辰想了一會兒，突然記起北原牧節已經有幾萬年的歷史了，這麽長時間的信仰和香火供奉下，滋養出一個特殊的野神也不是沒有可能。

更何況夢澤辰和江翠竹都重傷，沒太多神關注狼靈，此消彼長之下有所疏忽也很正常。

就這樣，夢澤辰說服了自己。

江翠竹默默轉過了，眼皮了，然后面無表，深藏功與名。

那玩意兒其實不是野神，他很真誠地騙了夢澤辰。

雷池裏除了一棵帝柳之外，池壁上還銘刻了一些遠古大妖，和天上星辰對應。天狼就是其中之一。

這件事，除了親眼見過雷池全貌的人，沒什麽外人知道。

江翠竹覺得自己也很公平。夢澤辰已經有一件軒轅帝兵了，貪多嚼不爛，雷池自己收著就好。

而且看天過一會兒還會下雨，這個部落裏應該會有新的大妖出現，順藤瓜，說不定能找到帝柳雷池。

所以江翠竹轉過，看了眼夢澤辰，善良真誠地建議道。

“你不再出去轉轉嗎？”

夢澤辰愣了愣：“去哪兒？”

“草原上，吹吹風。”

“我況不太好，需要調養一下。”

“那就更應該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了，對肺好。”

夢澤辰安靜了一會，有些遲疑地看了眼江翠竹。

“你想支開我？”

“很明顯嗎？”江翠竹反問道。

“你說呢？”夢澤辰瞇了瞇眼睛。

江翠竹安靜了好一會兒，給了一個不傷和氣的理由。

“我看見你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