斜斜地灑在寧靜的蘭草城街道上，一派祥和的景致，卻在這一刻被突如其來的地面震打破。人們驚恐地抬頭，只見一座黑的鳥籠狀建筑如幽靈一般籠罩了城主塔，隨后，它以驚人的速度拔地而起，化作一座巨大的橢圓形浮空建筑。

這座建筑像是一只苦瓜，由上下顛倒的兩座黑石塔和一座鳥籠構，其間的神力量足以將塵土揚起，遮蔽了整個蘭草城。當塵土散去，一個著青的年輕人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。他輕巧地控黑石塔，一揮手間，巨大的建筑便迅速小，最終變一個黑黝黝的件，落在年輕人手中。

蘭草城中心，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壑。人們目睹著這個神的年輕人將城主塔帶走，卻束手無策。隨后，他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。

……

城外，江翠竹端詳著手中的件，它看似由兩個小版的黑石塔底座拼接而，再以黑鐵網纏繞。手冰涼，輕巧適中。江翠竹能斷定，這是一件空間類古祭，價值連城，就連普通的圣人王也難以擁有。

“就這樣輕易得到了？”江翠竹心中疑，回蘭草城，總覺得像是撿到了天上的餡餅。

這麼貴重的東西，竟然沒遇到強勁的對手。蘭草城中，除了被夢澤辰殺死的丹青子，江翠竹還在塔籠中找到了丹青子的骨。圣人廟的空位，也被一個丹青子樣的木雕填補。江翠竹剩下的仇人，已不到一半。

王之路近在咫尺，只要治好病，江翠竹還有機會沖擊人族歷史上最年輕圣人王的名頭。盡管這并不重要。

“丹青子加上蘭草城主的紅，北原十座老城，難道只有兩個圣人境界的存在？”江翠竹瞇起眼睛，心中涌起一莫名的空虛。深城邦腹地，卻只遇到一個空殼子，意外遭遇了一個未曾預料的仇家。

蘭草城主去哪兒了？丹青子為何出現在城主塔的海空間中？江翠竹無法得知，只能猜測他們是關系切，蘭草城主特意讓丹青子守衛黑石塔。

然而，夢澤辰提出了一個建議。他們分頭行，掃其他四座草城，十天后在霜草城匯合。

江翠竹接了建議，踏上了前往風草城的路。臨行前，他通過虛鏡查找顧瀾波的行蹤，卻發現不在蘭草城，離開了蘭草城，一日之消失在方圓萬裏。

江翠竹不清楚去了哪裏，可能是之前提到過的天雪城，也可能是其他地方。

“同道修士，談總是要留三分余地。人心復雜，江翠竹深諳此道。”這是二師兄給江翠竹的教誨。

江翠竹行事風格變得簡單直接，幾天后便從蘭草城趕到風草城，一座更大的土黑老城。他用神潛城，割開警戒陣法，無聲無息地進核心地帶。

風草城與蘭草城不同，中央沒有黑石塔，而是一座更大的灰神廟。江翠竹如法炮制，混人群，一步步靠近神廟最高大的建筑。

然而，這一次他卻被人攔住了。一個老和尚靠在門口閉目養神，當他靠近時，緩緩睜開眼睛。他認出了他，盯著他不放，蒼老的面容變得古怪。

“你認出我了？”江翠竹隨口問了一句。

老和尚的回答出乎意料：“你，你不是已經死了……瘋了嗎？”

江翠竹搖頭，城的老家伙們總是老調重彈。不過這老和尚記不錯，一眼就認出了他。

“你是風草城城主？”江翠竹問。

老和尚打量著他，輕笑：“就憑你一個剛剛圣的小家伙，還想找我們北原報仇？該說你不知天高地厚，還是空有牛犢之勇？”

江翠竹翻了個白眼，不再與他廢話，一拳砸碎了幾座廟宇，釋放出圣人威。

老和尚眼神一閃，卻沒什麼反應。江翠竹出手的目的不是老和尚，而是驚醒驅散神廟裏的其他人。

尖和恐慌聲此起彼伏，十幾個修士從暗了過來，卻在老和尚的視線下停住了腳步。圣人之間的戰斗，對于其他人來說，只是螻蟻間的爭斗。

老和尚示意手下修士驅散人群，沒有再回來。神廟空，只剩下他們兩人。

“你一個來報仇的刺客，還關心其他凡人的生死？”老和尚好奇地問。

江翠竹輕輕搖頭：“我們之間的仇恨，不必牽扯外人。而且這一路上……我已經不知不覺做了一些類似的事，讓我的心病越來越重，再這樣下去，更難以好轉。”

老和尚聞言愣了一下，沉片刻，問道：“心病？什麼心病？我專研佛道三千余年，對心魔頗有研究。”

江翠竹略微沉，反問：“我們之間，還有必要嗎？”

老和尚聳了聳肩：“你很急？”

“……不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