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畔幽靜，靜謐的湖面倒映著天空的云彩，如一幅深遠的畫卷。江翠竹站在岸邊，他的眉宇間著一難以言說的凝重，那雙深邃的眼眸中，約可見一異樣的芒閃過。

兩滴，如同兩顆明珠，輕輕落湖中，瞬間消失在碧波之中。江翠竹到一陣天旋地轉，耳邊回著那五個字的聲音，仿佛一道道無形的利刃，刺穿了他的心扉。

他的不由自主地停下，腳下仿佛踩空，幸好沒有落那深邃的湖中。江翠竹竭力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，地閉上眼睛，試圖平息心中那洶涌的波瀾。

就在這時，他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在了蘇瑞的上，那雙耳朵上的傷口，仿佛是剛剛才愈合，跡已經淡去，恢復了原本的。

江翠竹知道，這并不是簡單的傷愈，而是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的較量。五字之言，竟有如此威力，這讓他對準帝的力量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。

盡管時間不長，但江翠竹的心中已經泛起了一波瀾。湖中的準帝出手了，而且是對他的師兄。

這，正是他所期待的局面。準帝的出手，無疑意味著對方的虛弱，至此刻，對方并沒有徹底恢復力量，沒有那種暴起殺人的兇猛。

“準帝對師兄出手了，這……正好是我們最想見到的況。”江翠竹默默地念叨，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氣。

而此時，蘇瑞心中所想，卻是無人知曉。但至，江翠竹知道，這并不是他所期待的結局，但也不失為一個好的開始。

蘇瑞緩緩開口，語氣平靜：“在下熠晨星圣地當代圣主，那位大師是唐鴻翔的圣僧，以及我家小師弟。”
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清晰耳，仿佛是在向湖中的人介紹自己的份。

“不知前輩應該如何稱呼？”蘇瑞溫和地詢問，語氣中帶著一試探。

“吾的份，豈是你這小輩敢妄加揣測的？”湖中的聲音冰寒如霜，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
蘇瑞并不惱怒，反而笑瞇瞇地點了點頭：“前輩說的是，您不愿份，咱們也不應該多問。”

“隻不過我這師弟覺得前輩是人妖魔所害，才被困在了這水牢城裏，他這小子打小就心善，沒什麽心眼，也是見前輩如此辛苦，想要幫您離這座清水湖。”

蘇瑞的話語中，充滿了關切和同，他似乎在用自己的方式，試圖拉近與對方的關系。

壯漢的眼神中閃過一異，他看向遠那個灰年，江翠竹恰到好地笑了笑。

“你們是熠晨星圣地的？”

“是，前輩。”蘇瑞回答得毫不猶豫。

“你師傅什麽？”壯漢繼續追問，語氣中帶著一探究。

“我師傅……隻是一個山林野修，沒什麽名氣，修為境界也不算高，前輩可能沒聽說過。”

蘇瑞含糊地搪塞了過去，他不想過早地暴自己的底細。

“上一代的熠晨星圣主是誰？”壯漢又問了一句，似乎是想從蘇瑞這裏找到一些線索。

“散尊人。”蘇瑞平靜地回答，沒有毫的波。

壯漢皺眉頭，思索了許久，最后還是點了點頭。

“前輩，您和我們熠晨星圣地有淵源集？”

“曾經在熠晨星圣地講解過一次佛經，布道佛法。”壯漢的聲音中，出一滄桑。

“佛經？佛法？”蘇瑞疑地皺起眉頭。

“佛法浩瀚，歲月漫長，吾苦修佛法千年有餘，一心尋覓心中凈土，未曾想被人襲陷害，淪落到了這種狼狽的田地。”壯漢的聲音中，充滿了無奈和悲哀。

蘇瑞若有所思地退后了一步，對這位壯漢的言語保持著半信半疑的態度。

修佛的？一般來說，佛法深的菩薩慧峰尊者，都是慈悲滿目，心懷憐憫的圣賢之人。但壯漢只是言語裏暗示自己是佛修士。

于是蘇瑞想了一會兒，轉過，目流轉在玄羽法師和小師弟的臉上。

僧人就一定會誦經念佛嗎？蘇瑞回想著玄羽法師這一路上的暴行，覺得有待商榷。但小師弟在佛法上的造詣……的確是相當不錯的。

“師弟，我記得你一直很喜研究佛法，可惜我們熠晨星圣地修佛之人確實稀，現如今剛好有個機會能向前輩請教一下，你也看如何？”

江翠竹聞言，抬了抬眉頭，與二師兄換了一個眼神，然后“欣然”地答應了。

師兄弟二人在湖面上錯而過，蘇瑞往回走，走到了僧人的邊。他看著小師弟靠近了水裏的壯漢，然后坐在了水面上。

他們倆看上去確實是在用心的流佛法。師弟一問，壯漢一答，三言兩語，茅塞頓開。

蘇瑞和玄羽法師默默地觀察著。大約過了兩刻鐘之后，江翠竹才意猶未盡地站起，還對水裏的壯漢行了一禮。

一副大有所得，益匪淺的樣子。

江翠竹從湖中央走了回來，走到了蘇瑞的面前。

蘇瑞布了一個妙的隔音陣法，陣中只有師兄弟二人，連玄羽法師一起隔絕在了外面。

“怎麽樣師弟？”蘇瑞問。

江翠竹沉默了良久，表變得平淡起來：“淺皮、故弄玄虛、一知半解、所言皆空。”

蘇瑞問：“你是說他？還是你自己？”

“當然是他。”江翠竹無奈地笑了笑。

“師兄，你說有沒有可能……咱們現在看到的臉，其實是他的后腦？”

蘇瑞心中一，明白了小師弟的意思。小師弟應該看出了一些東西，才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
“你是說他是……？”蘇瑞問道。

“他是沙僧。”江翠竹解釋道。

“師弟，他額頭上沒有瑞宇符。”蘇瑞又問。

“師兄，你說有沒有可能……咱們現在看到的臉，其實是他的后腦？”江翠竹重復了一遍自己的疑問。

蘇瑞沉思片刻，然后緩緩點頭：“也許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