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蒼茫的修界之中，老妖道如同夜裏一顆毒瘤，以他的邪著稱。瑞宇者的日記裏對他的描述充滿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字眼，偏執、暗、甚至可以說是癲狂。他是那個黑暗修行年代最為典型的邪修，一心一意地追求著修道仙，一步登天，卻也因為時代的局限，為了第一批在黑暗中索前行的人。

在那個靈氣涌、天地變幻莫測的時代，許多神的“特殊生命”突然出現，它們躲在影中，既危險又充滿。老妖道將這些神生靈視為通往仙之道的契機，他認為這些生命并非突然出現，而是自人類歷史以來就存在，只是凡人無法察覺。

他將城隍、土地、山神、河婆等稀奇古怪的生命與傳說中的神仙聯系起來，認為在靈氣彌漫的時代，凡人也有了仙的可能。因此，捕捉這些“活的神仙”，揭開它們的真面目，甚至是吞噬它們，為大邪修們最狂熱的野心。

“吃啥補啥，吃了神仙，咱可不就是神仙！”山外大雪紛飛，老妖道的眼晴瞇一條線，無聲地笑著。他的目地跟隨著一個年，遮掩了他心深最暗的貪婪。

這個年似乎知曉許多，關于族和各種各樣的生。老妖道開始懷疑，他可能就是天上的神仙轉世，是來給他送仙之法的降世靈。

老妖道在山外聽良久，仙的已經燃起，貪婪得難以抑制。他把山裏的年視為自己仙的機緣，滿臉和藹，越看越喜歡。

這正是江翠竹所希看到的走向。在山裏，江翠竹思考良久，他發現面前只有兩條路可走。

第一條路是通往竹林裏的小道觀，道觀裏住著一個活了四世的瑞宇者和一個道。江翠竹可以選擇投靠他們，讓瑞宇者幫他理掉尸，甚至可能幫助他擺老妖道的魔爪。

第二條路則是直面老妖道，以及他背后的白玉京。江翠竹可以利用老妖道，給他一些他夢寐以求的甜頭，甚至助他修行，然后再利用他來探尋這個黑暗世界的。

兩條路各有利弊，也各有機緣。選擇竹林道觀，就意味著站在了白玉京僵尸的對立面；而選擇老妖道，則需要時刻提防他圖謀不軌。

權衡利弊之后，江翠竹一抬頭，卻發現老妖道已經堵在了山門口，幫他做出了選擇。

“我知道很多東西，道長。”江翠竹平靜地說道：“不僅有關族，還有許多其他妖邪族群。”

“隻要道長你想問，我都可以給您一一講解。”

老妖道聞言，臉上的皺紋如同花般綻開，他了手，低聲音問道：“抓住這個族，能有什麽用？煉藥？煉丹？還是……生食？”

“都沒用，道長。”江翠竹嘆了口氣，無奈地說道：“人族歷史早就過了茹飲的時代，道長你要是想要延長壽命，得換一種更穩妥的手段。”

老妖道的眼中閃過一異：“比如？”

“讓那個尸咬你。”江翠竹說：“它咬了你，把心注你的，就可能把你轉化低階的族。”

老妖道有些不以為意，反問道：“變族有什麽好？能瑞宇不老嗎？”

“不能。”江翠竹搖了搖頭，但頓了一下，又補充道：“不過一般族的壽命都很長，兩三百年起步。”

“兩三百年！”老妖道的聲調一提，眼中流出了震驚之，隨即而來的是對壽元的和貪婪。

但江翠竹話題一轉，換了一種說法。

“兩三百年，壽元也就到頭了。道長你要是被那尸變了族，每天都得以為食，藏在暗的地方躲避太，而且壽元一到，必死無疑。”

“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，這種手段……其實算不得上乘。”

老妖道聞言一震，目死死地盯著江翠竹的臉，聲音都有些飄忽。

“還有……更好的辦法？”

江翠竹想了想，在山愈發詭異的氣氛中，慢慢地點了點頭。

“族不是什麽好東西，但道長你有沒有想過，為什麽在這雪林裏會突然多出來一只族？”

“而且這個族在十幾天前還是一個活人，到底發生了什麽把它變了族？”

老妖道的眼睛一亮，悉了年的意思：“你的意思是說，這林子裏還有別的東西，把它變這樣的？”

“的源頭，可能藏著延年益壽的，道長你不想一探究竟嗎？”

“想，去哪兒找？”

江翠竹轉過頭，看著在角落、氣息虛弱的顧瀾波：“知道。”

……

外的雪已經停了，干草堆被掀開，山空的。三排腳印從口延到雪地，一左一右，鉆進林子深。

顧瀾波在前領路，江翠竹跟在的旁邊，用袖作為支撐的著力點。出乎意料，顧瀾波提到過的那個懸崖并不遠，在雪地裏走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，就帶著江翠竹和老道人來到了懸崖邊。

寒風刺骨，老道人往前探了探，瞇著眼睛向懸崖下看看，很深，看不見底。

“在這下麵？”老道人轉過頭，目停在了顧瀾波的上。

傷得很重，走到這裏已經耗盡了僅剩的力氣，如果掉下懸崖，結局只有一個死字。

兩雙眼睛盯著懸崖邊這個滿臉虛弱的。

江翠竹沒有說話，松開了自己的右手，向后退了一步。

老道人眉頭一挑，目在兩人之間流轉，似乎也有些意外。

但最終還是瞇著眼睛，讓顧瀾波自己一個人走到懸崖邊。

“閉上眼睛，不會有事。”江翠竹說。

顧瀾波慘然一笑：“騙子。”

……

而這段故事，僅僅是江翠竹踏這個黑暗世界的冰山一角。在修界的深，還有更多的不解之謎等待他去揭開。而他的選擇，將決定這個世界的未來，甚至是他自己的命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