歲月如梭，周天羽在這座繁華的玄京城，逐漸學會了如何在喧囂中保持心的寧靜。他的日子，不再是年時的揮灑自如，而是多了幾分沉著與斂。人們常用“韜養晦”來形容他，仿佛他的芒被有意地藏匿了起來。

國子監的同學們各奔前程，對于過去的點滴，他們很再去回顧。而周天羽，因為種種原因，未能走出這座城池，于是選擇了加林軍，為一名巡城隊的小頭領。他的職雖不高，卻偶爾會得到皇后的青睞，被召宮中用宴。

“聽說，林軍要舉行比武大會了。”花堇湊近周天羽，眼中閃爍著興的芒。

周天羽微微點頭，眼神中帶著一期待：“沒錯，我已經報名了，希能拿個第一名回來。”

“不是去年的比武嗎？怎麽又開始了？”花堇有些疑。

“一年一次，去年我得了第三，今年我要拿第一。”周天羽的話語中充滿了堅定。

“那你問我是啥事呢？”周天羽轉過頭，疑地問道。

“哦，對了，”花堇突然想起了什麼，“你知道今年的狀元郎嗎？就是那個科考榜首第一的狀元。”

“我知道，那天殿試，我們還守在門外，看著他走出去的。”周天羽回答道。

“那，狀元長得好看嗎？”花堇突然問了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問題。

周天羽微微瞇眼，想了想，說道：“還可以，白凈的……就是了幾分剛之氣。”

“哦~”花堇撇了撇，“怪不得。”

“怪不得什麼？”周天羽疑地問道。

“據說，那位狀元郎……有龍之好，斷袖之癖。”花堇神地說道。

“龍？斷袖？”周天羽的表突然變得有些扭曲。

這些文人墨客……真是讓人難以捉。

“而且還有人說，那位狀元郎……喜歡像你這樣高瘦的武生。”花堇打趣地說道。

周天羽突然站在原地，沉默不語，一不。

“怎麼了？”花堇疑地問道。

周天羽沒有回答，只是靜靜地看著。

他好像很認真，花堇就突然心慌了一下。

“你怎麽斷定，我就一定是喜歡子呢？”周天羽突然問道。

花堇撲哧一聲笑出來，像是聽到了一個荒謬的笑話。

“你……哈哈哈……”笑得前俯后仰，肚子都有些痛。

但周天羽沒有笑，他依舊一不地看著。

他好像真的很認真，花堇就突然心慌了一下。

“你該不會是認真的吧？”花堇問。

周天羽看著信以為真的表，咧笑了起來：“誰知道呢？我又沒娶親，可說不準哦。”

“你不許喜歡男的。”花堇張牙舞爪地追著周天羽，像是要把他抓在手裏一樣：“不然本公主和你沒完。”

“沒完就沒完吧。”周天羽不在意地揮揮手：“都這麼多年了，不差下半輩子。”

宮墻上傳來一陣輕笑，隨后一個影慢慢靠近，仿佛在悄悄地跟隨。

……

林軍的比武大會如期而至。

周天羽一路過關斬將，如同猛虎下山，最終站在了演武臺的最高。

那天，觀禮臺上人頭攢，將軍武將，文大臣，甚至還有那個風度翩翩的狀元郎。

周天羽在人群中看到了他，那個笑得如沐春風的狀元郎，他的目似乎在人群中穿梭，卻始終沒有找到周天羽。

比武即將開始，看臺上安靜了下來。

周天羽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，看到了一個悉的影。

當然也看到了他，沖著他眨眼笑著，為他加油。

周天羽松了一口氣，同時提了一口氣。

因為他還沒告訴，這場比武的勝者將被調離玄京，隨新軍前往南境平復戰。

這一走，或許就是許多年。

“哎，小寧子。”擂臺上傳來了最后一個對手的聲音。

他是一個渾，矯健獷的方臉漢子，也是周天羽的頂頭上司，林軍右統領。

“不行就下去吧，去年就沒贏，今年還來？”右統領明顯和周天羽很，一臉揶揄和打趣：“年年都把你丟下去，可折了你這小將軍的面子啊。”

“管好自己吧，右統領，你這老胳膊老兒的，和我這年輕人爭什麽？”周天羽練地反相譏：“不如留在玄京養老，也省得上戰場被嚇破了膽子。”

右統領咧著大笑了起來：“臭小子，還是不饒人。”

頓了一下后，他又說：“但也說真的，你還年輕，沒必要這麽早去前線，我孤家寡人一個，折在戰場上也沒什麽……你不行。”

方臉漢子也注意到了周天羽背后的那個人，或者說，整個林軍又有幾個人不知道這倆的關系？

“你也舍得辜負？讓人提心吊膽，可是會遭雷劈的。”周天羽沉默了一會，然后搖了搖頭，笑著罵了一聲：“去你的吧，自己兒就討老婆去，別扯這些沒用的。”

方臉漢子無奈，比武也正式開始了。

兩人知知底，所以僵持不下，這場比試異常激烈，本就寸步不讓，像是同僚之間打出了真火一樣。

演武場安靜了下來，但其實只有臺上的兩人清楚，他們是有不想輸的理由。

也想把對方留在這座玄京城裏，爭的是上陣殺敵的機會，留的是活下來的命。

最后，周天羽年輕，耗贏了方臉漢子。

他們倆一起跌下擂臺，方臉漢子是被踹下去的，先著的地。

很多人都看見了，只是……結果被改了平局。

……

“你一定要去南境嗎？”總統領問道。

“我贏了，理應如此。”周天羽回答道。

“但你也可以留在玄京，娶微公主，路有很多條，以后的事也能以后再說。”總統領說：“你自己好好想想，這是陛下的意思……公主也知道這件事了，如果不想放你走……”

“我也能走。”周天羽打斷了他的話。

“是，你能走，但我希最好不要這樣，我們希。”總統領嘆了口氣。

……

周天羽離開了林軍的院子，回到了宮中。

皇城很大，但他很容易就能找到，可能也是因為總是在等他，知道在哪兒能等到他。

花堇趴在涼亭裏的桌子上，有一搭沒一搭地擺弄著茶水。

寫了幾個字，又不滿意掉了，洲字連在一起，模模糊糊的不好看。

周天羽走進了涼亭，花堇仰著臉眨了眨眼睛。

“是第一嗎？”問道。

“可以是，也可以不是。”周天羽說：“他們不想我離開玄京。”

“啊？”花堇蹙了蹙眉：“為什麽？他們，為什麽不愿意？”

周天羽想了想，和對視著，問：“你知道第一會離開玄京，去南境嗎？”

“我知道啊。”花堇很無辜，眨著眼睛：“我……很早就知道了啊。”

周天羽愣住了：“很早，是多早？”

“你報名，我就知道了。”花堇回答道。

“那你是裝作不知道？”周天羽問。

“你自己不說，又沒問我。”花堇又趴在桌子上，撇了撇。

周天羽更糊涂了：“那你還去給我加油？”

花堇不看他，自言自語著：“周天羽是一頭牛，認準方向就拉不回來的牛。”

“你想去，就去唄，我在玄京城等著你就是了……不要太久。”

周天羽安靜了下來，掰著花堇的臉頰，和那雙明亮干凈的眼睛對視著。

“萬一，我不是第一……”

“你是第一。”

……

“周天羽永遠是第一。”

“不管什麽時候，我都選你，你可以一次次向我確定……我會一次次回答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