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過年了？”江翠竹的心中突然涌起這樣一句話。

頭頂上懸掛著昏黃的油燈，搖曳著微弱的影，照在源塔的石板路上，顯得格外幽深。屠戶手中的殺豬刀，在燈下閃著寒，豬在石板隙中蜿蜒流淌，粘稠而骯臟。

“嗯。”江翠竹清了清嗓子，打破了源塔的寂靜。

屠戶的作一頓，轉過頭來看向門口的兩個影。過窗戶灑進室，照亮了屠戶的臉龐。

“兩位是？”屠戶的聲音有些嘶啞，殺豬的勞累在他上留下了痕跡。

江翠竹抬頭，看清了屠戶的模樣。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，穿著一件道袍，面容平凡，沒有太多的特點。

“路過的，想見一見老天師。”江翠竹回答得有些含糊，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。

屠戶了刀上的跡，說：“我師父不在源塔，你們下次再來吧。”

“你是老天師的弟子？”江翠竹問道。

“嗯。”屠戶點了點頭。

“那你還有同門師兄弟嗎？”江翠竹追問。

“就我一個。”屠戶的回答很干脆。

正當江翠竹以為事會這麼簡單結束的時候，一陣沉悶的聲響從源塔的角落傳來。

“噗咚~噗咚~”

江翠竹轉頭看去，只見一淋淋的尸從樓梯口滾落而下，那尸穿白袍，雙眼瞪得大大的，死不瞑目。

源塔雀無聲，氣氛變得尷尬而詭異。

江翠竹皺了皺眉，問道士：“這人是？”

“我師兄。”道士的聲音平靜，沒有太多的波瀾。

“他怎麼死了？”江翠竹問。

“是，我知道。”道士的回答有些機械。

“你師兄，好像死了。”江翠竹重復了一遍。

“是，我知道。”道士點點頭，仿佛這件事對他來說再平常不過。

江翠竹看向道士，心中有些疑，他忍不住問道：“你師兄，好像不是你殺的？”

“我師兄是我師兄，我殺的。”道士的話讓江翠竹愣住了。

“噗通~噗通~”

又是一陣沉悶的聲響，又是半尸從樓梯口滾落下來，那尸同樣穿著白袍，同樣死不瞑目。

氣氛更加張，道士的角搐了幾下，和江翠竹無聲地對視。

“那這位是？”江翠竹問。

“這是我大師兄。”道士回答得有些凄涼。

“他怎麼死的？”江翠竹追問。

“是，我知道。”道士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
“噗通~噗通~”

又是兩聲沉悶的聲響，又是兩尸從樓梯口滾落下來，那尸同樣是穿白袍，同樣死不瞑目。

道士的角搐得更加厲害，他終于忍不住，說道：“看來，這隻能是我師傅了哈。”

江翠竹默默地扶額，長長的嘆了口氣。

“你剛剛在殺豬？”江翠竹問。

“嗯。”屠戶回答得有些木然。

“那你覺得是你聰明，還是豬聰明？”江翠竹提出了一個看似愚蠢的問題。

屠戶愣了一下，然后回答：“我。”

“那就好，你最好比死豬聰明，能聽懂我的問題。”江翠竹說。

“我問一句，你答一句，說謊一次，下一個滾下來的就是你了。”江翠竹嚴肅地說。

屠戶無奈地點了點頭，開始回答江翠竹的問題。

“什麽？”江翠竹問。

“許三司。”屠戶回答。

“你從哪兒來的？”江翠竹繼續問。

“渾噩星域，從天外回來的。”許三司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
“為什麽來源塔？”江翠竹又問。

“我是個源天師，前些日子聽說瑤池聖地裏有能讓人瑞宇的東西，吸引了很多修士前去，其中也包括源塔的老天師。”許三司回答。

“那你覺得是你聰明，還是豬聰明？”江翠竹又問。

“我。”許三司回答得毫不猶豫。

“那就好，你最好比死豬聰明，能聽懂我的問題。”江翠竹重復道。

“黑鍋。”許三司突然說。

“什麽黑鍋？”江翠竹問。

“一口鍋，一口黑鍋。”許三司說。

“你找那什麽黑鍋有什麽用？”江翠竹問。

“煮東西。”許三司的回答有些模糊。

“都是你殺的？”江翠竹問。

“不是，不全是。”許三司回答。

“那老的呢？”江翠竹追問。

“我不認識老的。”許三司說。

江翠竹沉思了一會兒，心中有些疑。他看向樓梯口的三尸，心中更疑了。

屠戶的回答雖然合合理，但是，他為什麼要殺豬？這個舉在他看來，沒有任何意義。

江翠竹沉思了片刻，突然發現地上的豬逐漸凝聚在了一起，形了一個奇異的形狀，仿佛在指向什麼。

“你是在指我嗎？”江翠竹突然開口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