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穿越，并非每一步都步步驚心，跌跌撞撞。”夏菱松輕啟朱，目穿越瑤池波，娓娓道來，“瑤池先圣便是那歷盡劫難的幸運兒。他的紅妖在星空之外的浩瀚中失，被一只無的災厄吞噬，魂歸虛無。”

江翠竹轉首去，目隨夏菱松所指，落在瑤池的幽深之。沉片刻，他反問道：“老圣主曾擒獲過災厄？那它藏于何方？”

“我在此。”夏菱松語氣平淡，直面江翠竹的疑。

“是他拘捕了你？抑或，是你自投羅網？”江翠竹審視著夏菱松，探尋著其中的。

夏菱松轉過，出了一抹輕松的笑容：“其實，是后者。我故意被他抓走，因為……我們本就是同路人。”

夏菱松是柳逸嵐的師姐，兩人理應并肩作戰。然而，在地府鬼差的言辭中，偽裝“夏菱松”的柳逸嵐與瑤池老圣主卻似乎站在同一邊。

這之間必有不可告人的。

江翠竹推測，故事或許是這樣的：

瑞宇大帝駕崩后，渾噩星域從孤立無援的封閉森林轉變為連通星空的地。圣人王與準帝們踏上了回歸之路。然而，災厄已近滅絕，只有渾噩星域才能覓得災厄。

據古老石碑的記載：“一只災厄，一只紅……求取瑞宇。”

因此，覬覦瑞宇的準帝們紛紛冒險，試圖捕獲災厄。

瑤池老圣主便是其中之一。他遇到了一個虛構的“夏菱松”，在夏菱松的協助下功捕獲了一只災厄。兩人一同踏上歸途，卻在瑤池遭遇了凌霜翠和瑤池帝兵的圍剿。老圣主隕落，柳逸嵐僥幸逃，唯有“被捕獲”的夏菱松在圣地中察覺到了異樣。

“那老者心機頗深。”夏菱松語氣淡然，“瑞宇碑的先決條件是災厄與紅，他的紅已損，僅有災厄難以事。”

江翠竹頷首：“他圖謀師弟的紅，方能滿足條件。”

夏菱松沉默片刻，繼續道：“這些年，渾噩星域中不止一人捕獲活著的災厄。他們之中不乏手段高強的強者，早已湊齊了瑞宇的前兩個條件。”

“但僅有如此……”

“災厄與紅，還需兩本神之書，方能求得瑞宇。”

江翠竹眼中閃過一波，緘默不語。

書，還是兩本書……耳畔似乎響起悉的旋律，他是該知道還是不該知道？

“渾噩星域中未曾發現那兩本神之書。”夏菱松側目而視，眼神中著堅定。

“有人推測……那兩本書，或許在瑞宇大帝生前地之中，或許在守墓人的棲息之地，未曾被外界所得。”

江翠竹輕輕搖頭：“不巧，他已經不在了。”

夏菱松微微揚眉：“或許，他是將兩本書給了自己的弟子，或許，就在我們其中。”

江翠竹垂下眼簾，沒有言語。

他可以保持沉默，若將此事，他將為大陸上所有人的靶子，引來無數貪圖瑞宇的修士。

但問題在于，修行《瑞宇書》和《典》的，不止他一個。

夢澤辰、知天水、柳碧落，也都在其中。

他怎能說？

有頭腦的人，又怎會說？

“我問過他。”夏菱松平靜地抬起頭，“你師兄告訴我說，那兩本書你知道在哪裏。”

江翠竹眼皮輕，目轉移到夢澤辰的臉上。

禍水東引，老謀深算啊。

“我知道……”江翠竹瞇起眼睛，對夢澤辰微微笑道，“就在你的上。”

污水又被潑了回來。

夏菱松微微眨眼，并未完全分辨清江翠竹的話是真心還是玩笑。

瑞宇弟子之間的關系始終微妙。

“你真的想要那兩本書嗎？”江翠竹轉問夏菱松。

“也不是特別想要。”夏菱松給出了一個出乎意料的答案，“只是好奇罷了。”

“但你的師弟，應該很想要吧？”

夏菱松輕輕搖頭：“他有何想法，與我無關。”

“生死有命，富貴在天，那是他的事。”夏菱松語氣淡然，“一個師弟去世，還會有下一個師弟。”

柳逸嵐只是運氣好的那個，在渾噩星域中過早遇到了夏菱松。

或許是他的機緣，或許并非好事。

“就此打住吧。”江翠竹想結束這場對話。

然而，夏菱松還是問了最后一個讓人猝不及防的問題。

的聲音輕，卻比之前的任何話語都要沉重千倍。

“你覺得，你的師傅真的死了嗎？”

江翠竹沉默了許久，最后留下兩句話。

“死了。”

“活過來的，我不知道是什麼……”

瑤池之中，一朵花在石頭上輕輕搖晃。

……

萬裏之外，中洲某座古老的城門外。

一個穿白的瘦弱，站在溫的晚風之中。

袂飄飄，宛如仙子。

姬絮站在長安城外，靜候著夕的最后一點輝沉夜幕。

夜幕降臨，長安城的城門緩緩打開。

姬絮踏上歸途，目的地不是城的繁華，而是一個塵封已久的道場。

道場中住著一個活了無數年的老紅，它會為打開門嗎？

許久，門中出一微。

深邃的夜幕從寂靜的城中流溢而出，溫如水。

姬絮無聲無息，踏城中。

這座城池危機四伏。

但幸運的是，城門一直敞開。

因為長安城外的山丘上，一朵淡黃的小花隨風輕輕搖曳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