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瑞，一代準帝，曾以一己之力在熠晨星地閉關，接納天水，就非凡。他，是天水災厄的見證者，手持三件帝兵，世人不可其項背。然而，此刻的他，被攔住了，站在了一荒蕪的山腳下。

攔在他面前的是一個老人，一個從塵土中蘇醒的古老靈魂。他的影在夕的映照下顯得有些佝僂，一布麻，手腳壯，仿佛歷經了無數風雨。

蘇瑞對這樣的場景見怪不怪，但眼前的老人仿佛帶著一種讓他無法忽視的力量。他停下腳步，與老人對視，眼中閃過一困。

“前輩，怪嚇人的……”蘇瑞嘗試打破沉默。

老人無聲地笑了笑，出了一口大黃牙，聲音沙啞而帶著死氣：“小娃子，你認識我？”

“不認識。”蘇瑞搖了搖頭，目掃過四周，指著遠的山頭，“哪座墓，是前輩您的？”

這位老人，正是剛剛從地下爬出的帝。蘇瑞稱呼他為“前輩”，因為他認出了這尸屬于一位偉大的人。

老人踩了踩腳下的泥土：“這兒，這座山是我家。”

“哦。”蘇瑞皺眉，心中泛起一好奇，“這地方還埋了一座帝墓？”

“嗯。”老人點了點頭，直截了當地對蘇瑞說：“回頭吧，現在出山，還不晚。”

蘇瑞愣了一下，然后滿臉無辜地笑了起來：“啥意思前輩，這裏也是我家，您可以把我趕去別的山頭，但總沒道理把我趕出家門吧？”

老人安靜了片刻，似乎在等待著什麼。半晌，他抬起頭，平靜地說：“這裏是瑞宇區，趕你出山……不是我的意思。”

蘇瑞沉默了，他心中映輝似的清楚，老人的這句話意味著什麼。從老人出現的那一刻起，他就預到了這一切。

瑞宇區，帝復蘇，神的瑞宇弟子在山中游，這一切都顯得異常詭異。而更詭異的是，帝希蘇瑞離開，不讓他礙事。

“艸他的~”蘇瑞長嘆一口氣，表無奈而又帶著一苦笑，“小師弟可真不是個東西啊。”

師傅回家了，不在山裏，在山外。蘇瑞在熠晨星地閉關已久，對外界一無所知。他只知，當小師弟召喚，他便歸來。但現在，天變了。

老人仿佛到了蘇瑞的緒波，他平靜地說：“這裏是瑞宇區，墓裏的尸離奇復蘇，找瑞宇弟子，這件事本就詭異。更詭異的是，尸想把你攆出去，它憑什麽？誰會給它這個權力？”

蘇瑞沉默了許久，他深知，眼前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預料。他看著遠方，心中滿是無奈。

“前輩，我可以走。”蘇瑞終于開口，“但我家小師弟也在山裏，我能帶他一起走嗎？”

老人搖了搖頭。

“那……我要是不走，你能拿我怎麽辦呢？”蘇瑞突然耍賴起來，目挑釁地盯著老人。

老人愣了一下，然后說出了讓人深思的話：“很多時候，人只有一次選擇的機會，會對以后的人生造截然不同的改變……我尊重你的選擇，可不會有下次，你想清楚了嗎？”

蘇瑞站在了一個岔路口，同門四人中，他是第一個走到這裏的。他知道，是時候做出選擇了。

“昂，我不走。”蘇瑞做出了選擇，笑容滿面，跳上了另一條路，從此放棄瑞宇弟子的份。

他甚至大膽地多問了一個問題：“真想小師弟死嗎？”

“不想。”老人說：“只想看看他怎麼活下來。”

“師弟會活著的。”蘇瑞說：“好人命不長，壞人禍害長，小師弟早學壞了。”

老人搖了搖頭，他不太懂蘇瑞的話，但他知道，自己不能讓蘇瑞礙事。

于是，老帝擼起袖子，走向了還在念叨的蘇瑞。蘇瑞也不退，一翻手拿出了劍、刀、葫蘆三件帝兵，擺在了老的面前。

“有沒有想過一件事？”蘇瑞手前，突然開口，“你已經上當了，你不該出來的，山裏其實就你一個，師弟就等著你出來？”

老帝面無表，反問：“我出來了，又如何？”

蘇瑞眼中閃過一異，他轉過頭，看向遠方：“你的出現，證明了一件事。在師傅的計劃裏，那些小師弟的復制品很重要……不然也不至於我殺了十幾個，你就急匆匆地爬出來了。”

老帝約明白了什麼：“這是試探？”

“大概是。”蘇瑞說：“其實我和師弟還是有點默契的，雖然不知道他想做什麽，但大概知道他想讓我幫他什麽。”

“打草驚蛇，引蛇出，然后……師弟就該去家了。”

老帝突然轉過頭，瞳孔深有星辰幻滅。

山崖幽靜，樹影婆娑。一道茸茸的黑影走到了一棵老樹的前面，它抬起頭，兩眼漆黑，與瑞宇樹對視。

“白水是創造，黑水是毀滅。”正如夏翠柏所想的那樣，江翠竹是為了毀樹來的。毀掉瑞宇樹，毀掉老人的……菩提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