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川河的盡頭，陳夢潔和江翠竹并肩行走，過樹葉的隙灑落，斑駁地映在他們上。水中魚兒悠然游弋，似乎在訴說著歲月流轉的。江翠竹回首，目在陳夢潔的臉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后轉而問道：“聖妖城，真的沒了嗎？”

陳夢潔低頭，攪著腳下的水花，語氣平靜：“大概吧，不過也不算太糟糕。”

江翠竹皺眉：“沒事兒嗎？”

“有事兒，但不算大事。”

陳夢潔 解釋道：“其實前幾年，聖妖城裏的族人們就開始了遷移計劃。狐相認為，聖妖城把妖族的階級分化得太明顯，尊卑固化，千上萬年都沒有任何的變和發展。要建立一個完善的新秩序，就要先打破這種局面，消除階級之間的隔閡。”

“所以這幾年，聖妖城裏的貴族和百姓都統一遷到了十萬大山，共同生活，聯合起來打造一個新的城邦。”

江翠竹驚訝地看著陳夢潔，半晌才道：“狐相是？”

“妖族的一位準帝……”陳夢潔頓了一下，又撇了撇：“我老爹的老人。”

“狐相對我很好，膝下無子嗣，還想讓我給養老來著……改革遷移的那些事，也都是狐相和我們聖妖城裏的大臣們一起商量的，我只需要點個頭就行。”

“聖妖城裏沒剩下什麼人，只剩下很多傳承古典和歷史碑石留在樹葉空間裏，了妖族的址，專門用來祭奠和朝拜。”

“所以聖妖城塌了很可惜，但至族人們都活著，沒啥大事就好的。”

陳夢潔看得很開，如今妖族在狐相的領導下欣欣向榮，各位大臣日夜勞，自己也幫不上什麼忙。

“你被奪權了？”江翠竹突然問道。

出乎意料，陳夢潔搖了搖頭。

“狐相對我很好，膝下無子嗣，還想讓我給養老來著……改革遷移的那些事，也都是狐相和我們聖妖城裏的大臣們一起商量的，我只需要點個頭就行。”

“聖妖城裏沒剩下什麼人，只剩下很多傳承古典和歷史碑石留在樹葉空間裏，了妖族的址，專門用來祭奠和朝拜。”

“所以聖妖城塌了很可惜，但至族人們都活著，沒啥大事就好的。”

陳夢潔看得很開。

如今妖族在狐相的領導下欣欣向榮，各位大臣日夜勞，自己也幫不上什麼忙。

所以偶爾也會想，要不要再溜一次，出去闖，尋找一個很久都沒見的人。

但最后，陳夢潔已經不是那個肆意妄為的妖族公主了。

只是看著夜空想了幾次，什麼都沒有做。

“所以，樹葉空間崩塌，被傳送到這兒，遇到的人是命中注定吧。”

……

“走了。”

江翠竹不知道陳夢潔在想什麼。

這次重逢，好像很容易不理人，去自顧自的出神。

難不變金魚之后，記憶和反應也消退了？

嘖嘖，年紀輕輕的以后可怎麼辦啊……

“去哪兒？”

陳夢潔側了側頭，看著走遠的江翠竹。

“去找我家二師兄，你應該知道他。”

“那這隻烏呢？”

“放那兒放著吧，不急，會有人來認領的。”

兩個人走進森林裏，離開了忘川河的盡頭。

滿天烏緩緩盤旋，從中間開始塌陷搜索，像一隻巨大的黑獨眼，占據整個天空。

江翠竹覺到了後頭頂發生的事，但他沒有回頭。

因為已經夠了，發生的事聯系在一起，江翠竹的心裏已經有了一個猜想。

看不見的鳥、真假難辨的幻象、二師兄都察覺不到的生、

這些東西疊加在一起，真相其實沒那麽難以猜測。

“它跟著我，因為我上有它悉的東西。”

“就像之前的那個老醫生一樣……都是人……”

……

林中遠，

顧詩涵了額頭上的汗水，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
已經被那隻龍首怪追殺很久了，不管用什麽辦法甩開，不久後都會響起一聲怪異的鳥，給它指路，通風報信。

那隻龍首怪糾纏不休，魂不散。

顧詩涵沒辦法，只能去找一個能解決這隻怪的人，蘇瑞。

朝著另一塊三生石的方向奔走，也暗自希蘇瑞那裏的況好些，能騰出手，解決後的那隻怪。

“但願不是火上澆油，他應該沒事兒吧？”

顧詩涵這樣想著，再往前走了幾步，突然停在了原地。

一個悉的影，出現在了不遠的地方。

一襲白，長衫垂袖，正是迎面而來的蘇瑞。

顧詩涵愣了愣，不由自主地停在了原地。

蘇瑞倒是沒什麽表，抬了抬眉，看了眼顧詩涵的後。

“幹什麽，跑這麽急，有人追你啊？”

顧詩涵聞言點了點頭，說道：“一只龍首怪，兩犄角，很兇殘。”

蘇瑞著下想了想，然後抬首反問：“我師弟？他變態了？”

“這我就不知道了，要不你去看看，確定一下。”

劇烈的震從不遠傳來。

顧詩涵三步並作兩步，迅速藏到了蘇瑞的後麵。

但再然後，怪異的事發生了。

那隻龍首怪並沒有到來，它如憑空消失了一樣，停在了視野所及的最遠。

蘇瑞耐心的等了一會兒，默默回頭，問顧詩涵：“你說的怪呢？”

顧詩涵有些遲疑，說：“跑了？”

“還是幻覺？”

蘇瑞咂咂，笑了一聲：“真假都分不清，也活該你被追這麽遠。”

“真假？”顧詩涵沒明白蘇瑞是什麽意思。

但沉默良久，不知道是不是錯覺，

總覺得，這片林子裏……好像還有一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