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霞觀中，食堂的燈火通明，其寬敞的格局足以接納百來人同一餐。平日裏，碧霞觀的道士們便聚于此，共進素食。我的到來，讓曾道長格外關照，特意命廚房準備了更多的佳肴。

步至食堂門口，我注意到一條小黃狗被鐵鏈鎖住，正打算靠近逗弄，卻意外地聽到一聲冷哼：“逗你二大爺，滾！”我心中一驚，眼前這絕非尋常犬類，竟有口出人言之能。

我定睛細看，方才意識到自己目不識珠，那并非小黃狗，而是一頭黃皮子。它的一只左眼顯然了傷，那只完好的右眼中出一不屈的怒火。

我定了定神，心中疑，這瞎了一只眼的黃皮子，莫非是……黃老邪？我驚異地著它：“黃老邪？”

黃老邪立刻扭頭，尷尬地支吾道：“不，不，我……你認錯人了。”

黃紫竹軒卻嗤笑一聲：“看門狗都不愿意承認了嗎？當保安又怎麼了？”

我微微一笑，黃紫竹軒這句話倒是給了黃老邪一個下馬威。

“我不是看門狗！你他娘的才是看門狗！”黃老邪憤憤不平，怒氣沖沖地反駁，甚至口不擇言，發出了狗吠。

我和黃紫竹軒相視而笑，黃紫竹軒忍不住道：“看吧，連狗都會了，還自稱不是看門狗？”

“臭婆娘，別得意太早！等老子什麼時候出來了，我咬死你！”黃老邪咬牙切齒，面目猙獰，幾乎要撲過來。

曾道長瞪了黃老邪一眼：“黃老邪，收斂一點！再這樣，我讓你去看廁所！”

黃老邪翻了個白眼：“臭道士，算你狠！”

“來吧，菜都做好了，進去吃飯，今晚不醉不歸！請！”曾道長出手，邀請我和黃紫竹軒進食堂。

我好奇地詢問曾道長，為何要把黃老邪拴在這裏。

“這是對他的懲罰！讓他每天在這聽我們誦經，洗去他的罪惡！”曾道長解釋道。

我豎起大拇指：“這種懲罰方式，真是高明！”

“灶房裏還有四個呢！”曾道長指向灶房的另一側，只見那裏有四只黃皮子，被鐵鏈鎖住，像犯人一般勞作。有的抱柴，有的洗菜，有的端盤子，還有的幫廚，忙碌不已。

“喲，這不是譚家四姐妹嗎？”黃紫竹軒驚呼。

“是呀！”曾道長微笑道：“這譚家四姐妹是黃老邪的幫兇，幫著他做盡了壞事，所以我才讓們在廚房勞改造！”

曾道長邀請我們座，桌上已經擺滿了致的菜肴，香氣撲鼻。

“嘗嘗這個，我們碧霞觀的特老臘，用的是山下的糧食豬，而不膩，回味無窮！”曾道長一邊介紹，一邊布菜。

接著，他一一介紹剩下的幾道菜，泉水魚、野蕨菜，每一道都散發著人的香氣。

幾只黃皮子端著酒壇走進來，其中一只揭開蓋子，另一只則用勺子舀酒，為我們的酒杯斟滿。

“譚大姐，譚二姐，你們的服務周到嘛！”黃紫竹軒笑著說。

譚大姐嘆了口氣：“黃紫竹軒，你就別取笑我們了。”

譚二姐也苦笑著說：“是啊，我們都了階下囚了。”

黃紫竹軒啃著兒：“早知如此，何必當初呢？我勸過你們多次，都是不聽，活該落得個這樣的下場！”

譚大姐說：“我們現在知道錯了。”

我笑了笑：“好好改造啊！”

我端起酒杯，敬向曾道長：“曾道長，這杯酒我敬你，謝你的救命之恩！如果不是你及時出手，恐怕我已經……”

“降妖除魔，本是我們的職責。”曾道長打斷我，“你對碧霞觀有恩，你遇到危險，我們自然會全力以赴。”
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“黃老邪在這附近為非作歹，我們早有耳聞，但一直找不到他的藏之。這次能抓住他，端掉他的巢，多虧了你，你至有半壁江山之功！”

我哈哈大笑，舉起酒杯：“原來如此！來，曾道長，喝酒喝酒！”

“這是什麼酒，如此醇厚？”我了，驚奇地問道。

“這是用山泉水釀造的米酒，融合了山泉的甘甜與米香，度數適中，口絕佳！”曾道長回答。

我點頭稱贊：“好酒！”

“等明天下山的時候，你帶兩壇回去。”曾道長說。

我有些不好意思：“怎麽好意思呢？我來碧霞觀都沒帶禮！”

曾道長笑著說：“碧霞觀就是你的家，回自己家還需要帶禮嗎？以后有機會，常過來！”

“行！”我頷首道：“道長都這麼說了，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！”

就在這時，黃老邪在門外吵嚷起來：“我了……我要吃飯……臭道士，聽見了嗎？我要吃飯……我還要喝酒……”

堂堂五尾黃皮，如今淪為碧霞觀食堂的看門犬，這畫面稽至極，但黃老邪所的懲罰，又何嘗不是他自作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