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的長廊在午后顯得有些寂靜，但那份肅穆并未遮擋住人心的波瀾。昏睡了一上午，我們決定外出用餐，稍作休息后再回來。

走在醫院不遠的小街道上，那間悉的小炒店吸引了我們的注意。店裏熱鬧非凡，食客們絡繹不絕，推杯換盞間，生活的暖意似乎在每一個角落流淌。

我們找了個窗邊的位置坐下，點了幾道招牌菜。正當我們準備舉筷時，小炒店的老板突然大聲驅趕著什麼人。

我們轉頭看去，只見一個中年男人，胡子拉碴，頭發蓬，著襤褸，活像一位流浪漢。他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我們的菜肴，那貪婪的目仿佛在訴說著他久未得到滿足的。

老板不耐煩地驅趕著他：“去去去，別在這裏擋著道，快走！”

李語萱看著流浪漢那可憐的樣子，心生憐憫，招手示意他過來，加了我們的桌子。

流浪漢一屁坐下，那雙因為長時間而顯得干裂的手地握住碗筷，狼吞虎咽地吃著，仿佛要把每一粒米飯都吞腹中。

李語萱給他夾了些菜，輕聲提醒：“慢慢吃，別噎著了。”

老板在一旁無奈地搖頭，提醒我們要小心點，這個男人心智有些不正常，已經在醫院附近流浪好幾年了。

流浪漢很快就吃完了三大碗米飯，肚子鼓得像個氣球。他滿足地嘆了口氣，然后向我們深深地鞠了一躬，裏不停地念叨著：“謝謝你們……你們是好人……”

他的舉讓我們深，趕將他扶起。我嘗試著與他流：“你好，我李明。你什麼名字？從哪裏來？”

流浪漢的眼神有些迷離，但回答問題時卻很清晰：“我蔡卓偉，我……我沒有家。”

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，讓人心中泛起一酸楚。他繼續說：“我的家人都……都死了。”

蔡卓偉的緒激的讓我和李語萱心頭一，我們匆忙結賬，帶著他離開了飯店。

我買來一瓶礦泉水，希能讓他冷靜一點。蔡卓偉咕咚咕咚地灌了幾口，緒逐漸平息。

“煙嗎？”我遞給他一煙。

蔡卓偉接過煙，我幫他點上。他默默吸了一口，然后蹲在路邊，我們也跟著蹲下。

“你的家人是怎麽死的？”我問道。

蔡卓偉咬著煙，眼角泛起了淚：“我……我沒有家人，我的老婆和兒……他們都死在醫院裏。”

我們愣住了，這個問題太過突然，太過沉重。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們是怎麽死的？是因為疾病還是意外？”

蔡卓偉的緒再次失控，他捂著臉，泣不聲：“我的妻子懷孕了，在家裏不小心摔了一跤，送到醫院……們都……都走了。”

他說到這裏，眼淚更是如泉涌般涌出，順著臉頰落。

我們看著他的樣子，心中充滿了悲痛。李語萱安他：“人死不能復生，你的家人已經走了，你也應該開始新的生活。”

“不！”蔡卓偉語氣堅決：“我不會走的！我要為他們討回公道！”

“討回公道？”我疑地問：“你是指什麼？”

蔡卓偉的緒突然變得兇狠起來，他用抖的手指對面的醫院：“我的妻子懷孕時摔跤，送到醫院……可我的妻子和孩子……他們都沒有了！這是醫療事故！但院方卻一直不愿意承認！”

李語萱皺起眉頭：“你是說這是一起醫療事故？那你有沒有走過法律程序？”

“法律？”蔡卓偉冷笑一聲：“法律都是保護有權有勢的人，我們這種小人，法律會為我們張正義嗎？”
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李語萱問他。

蔡卓偉的眼神中閃爍著仇恨的芒：“我要殺了他們……殺了那些無良醫生……為我妻子和孩子報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