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更

窗外的過窗簾的隙，斑駁地灑在郭雅心如的臉上。正坐在炕上，手裏把玩著一串碧螺項鏈，眉宇間帶著一不滿。

“四姐，你從來不我的東西。可們倆一來就眼珠子轉，隨便啥都拿。們臉皮可厚，還開口朝我要東西。”碧螺的聲音從門外傳來，帶著一抱怨。

郭雅心如的手微微一頓，放下碧螺項鏈，疑地看向門外。只見碧螺走了進來，臉有些不悅。

“是……是嗎。”郭雅心如略有些訕訕的。沒想到碧螺會說出這樣的話。起來，可是時不時地朝碧螺要東西。要的東西都不算貴重。要是貴重的東西，碧螺也不會給。

碧螺本就沒注意到郭雅心如的緒變化。繼續抱怨著五月和七月。“三姐話還總咬扯人，不上幾句話就讓人上的當。四姐就不。七月也不會那樣話。”

郭雅心如這會工夫已經恢復了常態，上下打量了一眼碧螺。知道碧螺對五月和七月的印象是真的不好，也不能再強五月和七月好的話來。但還是勸碧螺：“這人剛認識，誰也不知道誰啥樣。接多了，才知道好賴。”

郭雅心如的意思，碧螺和五月、七月接的太，得到的印象并不一定是對的。五月和七月未必就如碧螺所想的那般討厭。

“反正咱倆也沒事，們是住藥王廟胡同不？那離這兒也不遠。咱倆都不用坐車，走過去就行。”然后，就跟碧螺商量要哪一去找五月和七月玩。“監生老爺家的房子，那肯定不得了。”

除了想結識五月和七月，郭雅心如還想去見識見識田監生的外宅。雖然是外宅，那也是給懷了兒子的未來監生太太住的，不知道會多麼的豪華富麗。

碧螺不大愿意去看五月和七月，因此對郭雅心如的第一個問題就沒應聲。但是到藥王廟胡同的大宅，碧螺也是一臉艷羨。“家裏是……一看就特別有錢。”

“快跟我。”郭雅心如激地在炕上挪了挪，用手推著碧螺的大催促道。

“其實我也沒咋仔細看，就一走一過……”碧螺的話還沒說完，就被郭雅心如打斷。

……

夏至陪夏大姑坐了一會，永世就從前面的屋子裏過來了。他們托的給大興莊送信的人回來了，是見到了夏老爺子和夏老太太。

老兩口都好，也給們寫了回信。

“趕拆開，看看你姥爺都寫了啥。”夏大姑趕忙就放下手中的針線，讓永世念信。

永世聽話地拆開信封，把夏老爺子的信拿了出來。夏老爺子的信并不長，只有薄薄的兩張紙。信中的容也很簡單。他表示已經知道了夏二叔一家在府城的況，對此卻并沒有做太多的評價，只夏二叔一家這一進城，恐怕把家裏的地都給荒廢了。字裏行間出來的緒頗為無奈。

“兒孫自有兒孫福”，夏老爺子是這麼寫的。這句話其實很有道理，但是夏老爺子可從來不愿意這麼。

他管不了夏二叔一家了。

夏至就明白，夏老爺子對于夏二叔一家進城這件事并不贊同。

以夏老爺子的脾氣，恐怕因為這件事還生過爭執。但他在信裏只字未提，略提了句夏翊軒，也沒多什麼。

聽捎信人的話，老兩口很好，但是心應該是不怎麼好。

接下來夏老爺子的信裏就大致地了一下家中的況，還提到了田氏、夏瀾秀和樹兒，應該是讓夏至放心的意思，再有就都是囑咐夏至和黑魚兒的話了。

等永世讀完了信，黑魚兒就把信要過去自己看。遇到不認識的字，他還問永世。黑魚兒抿著，把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，又看了一遍。

“老舅想家了！”永世就笑。

“才沒有。”黑魚兒抿了抿，不滿地瞪了永世一眼。

永世也不辯解，只是嗬嗬地笑。

“大姑，這個信我們收著行不行啊？”夏至就跟夏大姑商量。

夏大姑也看出來黑魚兒是想爹娘了。黑魚兒才七歲，就算是有夏至作伴，在這住的也好，但他畢竟還是個孩子，沒怎麼離開過家和爹娘。夏至的意思，夏大姑也明白，就是讓黑魚兒拿著夏老爺子的信，讓黑魚兒有個寄托。

夏大姑當然好。

夏至就拿過信封來，將信放回去，然后拿到西屋放進了自己的梳妝匣裏。進西屋的時候，碧螺正跟郭雅心如講田監生外宅如何如何。郭雅心如嫌碧螺講的不仔細，還一個勁兒地問這問那。

碧螺都有些不耐煩了。看見夏至來了，心裏松一口氣，忙就跟夏至打招呼，以此岔開話題。

“四姐，你那邊忙活完了啊？”

“嗯。”夏至笑著點了點頭，然后看了一眼郭雅心如，“碧瑤來了？”

“四姐。”郭雅心如滿面帶笑，親親熱熱地夏至，然后還讓夏至上炕坐，“四姐，我看你總是忙。妹子想跟你會話都找不到空兒。”

這親切的模樣，誰能想到背地裏在碧螺面前了夏至那那麼多壞話呢。

碧螺也是被郭雅心如給問的煩了，正希夏至來把郭雅心如的注意力給引走，因此也讓夏至坐一會，話。

夏至就在炕邊坐了，隨口問了一句：“你們剛才啥呢，的那麽熱鬧。”

“正三姐和五姐。”郭雅心如的特別甜，從來沒見過五月和七月，就跟著碧螺這麼稱呼了，而且比碧螺的還要親熱。“都侄像姑，怪不得四姐你們姐妹都長的這麽好看，脾氣也好，又勤快能干。”

夏至微微挑眉，似笑非笑：“碧瑤就是會話。我們鄉下閨，可跟你這城裏閨不能比。”至于誰比不上誰……，夏至微笑。

“別的鄉下姑娘我可不敢。可我見著四姐了。四姐這樣，是鄉下閨誰信啊，這府城裏一般人家的姑娘都比不上四姐這通的氣派。”

夏至見郭雅心如的像抹了糖似的，就知道是有所求。

果然，郭雅心如贊了一會夏至，就笑嘻嘻跟夏至商量：“四姐，我和碧螺剛才要去看看三姐和五姐。四姐，你跟我們一起去吧。”

這件事之所以找夏至，郭雅心如是有充足的理由的。知道碧螺不出門，而且碧螺顯然和另兩個表姐相的并不好。要碧螺帶去藥王廟胡同實在是難。

可夏至不一樣。

(未完待續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