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窗欞，灑在古拙的木桌之上，映照著夏家的老宅，顯得格外溫馨。今天是夏家的團圓日，夏老爺子親自主持這場家族聚餐，桌上擺滿了味的佳肴，家人們歡聲笑語，氣氛融洽。

夏老爺子微微頷首，目送著夏秀才將酒壺輕輕地倒夏至和夏老太太的酒盅，心中慨萬分。他的一生經歷了風風雨雨，現在看著子孫滿堂，心中滿是欣。

“十六啊，這個酒綿，你和你也稍微嘗嘗。”夏老爺子笑著對夏至說，語氣中充滿了慈。

夏三叔笑著點頭，立刻讓夏三嬸為夏至取來酒盅，自告勇地為夏至斟酒。夏至卻接過酒壺，先為夏老太太倒酒，然后才給自己和黑魚兒斟了一點點。

黑魚兒瞪著大眼睛，好奇地看著這一切，夏三叔笑著又多拿了一個酒盅，放在黑魚兒面前。黑魚兒的小微張，似乎也想品嘗一口。

夏至看著黑魚兒可的模樣，心中一，便小心翼翼地給黑魚兒斟了一小口。黑魚兒喝完后，小臉立刻泛起了紅暈，眼睛裏閃著滿足的芒。

眾人看著這溫馨的一幕，都出了欣的笑容。夏至的孝順和對家人的關，讓他們心頭暖洋洋的。

酒過三巡，菜過五味，家人們高高興興地開始用食。夏至買回來的食，尤其是那道豬耳朵，味道鮮，夏老爺子更是贊不絕口。

“等我下次去府城，再給我爺多買回來些。”夏至笑著說道。

夏老爺子笑著點頭，夏三叔也稱贊夏至有孝心。這頓飯吃得格外香，家人們邊吃邊聊，話題自然是圍繞著黑魚兒和夏至在府城的生活。

“對了，我還忘了說了。”夏至突然想起一件事，急忙告訴家人們：“我二叔給二柱定了一門親事。”

“啊？”夏老爺子吃了一驚，手中的筷子不由得放下，急忙追問夏至：“定的是哪家的小姐？”

“起來爺，肯定知道，就是住我大姑家隔壁，我大姑父的那個大哥的閨。”夏至向夏老爺子解釋道。

“是老郭家的閨？”夏老爺子驚訝地追問夏秀才：“這事你也知道，你二弟跟你商量了沒有？”

夏秀才老實回答說，定親的酒席他去吃過了，但定親這件事，夏二叔從來沒有問過他的意見。

“這是沒想到的事，沒想到的事……”兒子沒告訴他就給孫子定了親，夏老爺子一時還反應不過來。半晌，他才又問夏秀才：“郭悅祥那閨咋樣？”

夏秀才回答道：“我看長的還行，是比二柱大一歲還是兩歲來著。”至于別的，他就不太了解了。

夏秀才歷來就是這樣的子，倒不是對侄子的親事漠不關心。夏老爺子了解自己的兒子，也沒怪他，就將目轉向了夏至。

“郭雅心如比二柱大一歲，長的還行。”夏至簡潔地回答。

夏老爺子會意，也暫時將這個話題放下。孩子吃飯快，第一個吃飽的是紫竹。夏老太太拿了一個大碗，挑了些好菜，讓紫竹給前院送過去。

看著孫子捧著碗樂顛顛地朝前院去了，夏老爺子心裏熨帖，覺得夏老太太做的很好。

吃過飯，夏老太太帶著夏三嬸和臘月收拾了飯桌，到堂屋去洗刷。夏老爺子留下夏秀才、夏三叔和夏至，繼續嘮嗑。

“十六，你跟我。”夏老爺子終究忍不住，還是問起夏至：“你二叔是咋跟郭悅祥家定的親？”

夏至毫不瞞，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夏老爺子，包括夏二叔在桂芳齋的差事，以及夏二嬸幾個在藥王廟胡同宅子裏的事。

“郭悅祥那個人，我跟他接過兩回。那個人，我實話告訴你，我跟他不大合得來。他跟咱們不是一路人。”夏老爺子嚴肅地說道。

夏老爺子已經聽明白了，夏二叔和郭悅祥是利益之，這門親事是郭悅祥攀附夏二叔，為的是夏二叔背后的勢力，也就是田監生家的勢力。

夏二叔眼下看來是得了好的。但是夏老爺子卻毫不為此而歡喜，相反，他很不高興，也很憂慮。

“君子喻於義，人喻於利，”夏老爺子慨地說道，“什麼人找什麼人。一旦好了，那就是裏調油。可一旦不好了，那個時候，可就難看了。”

夏至認為，夏老爺子的話很有道理。

“當初他們要進城，我就不愿意讓他們去。羅家那個夢婷要找人伺候姑子，讓老二媳婦去幾也就行了。老二還跟著去干嘛，把地都給撂荒了。”

外宅，撬人家生意……，這些東西都是夏老爺子很反的。

“對了，我還問我二叔他家那地咋辦來著。我二叔他有安排。”夏至趁空又問了一句。

“你不問他，估計他都忘了家裏還有地了。早知道這樣，當初就不分地給他。”夏老爺子氣得說了一句。

夏老爺子對夏二叔很不滿，同時也很擔心他。

夏三叔就安夏老爺子：“爹，我二哥人機靈，應該吃不了什麼虧。或許以后在府城裏站穩腳跟，日子能過得更好。那不種地就不種地了吧，二哥他們過的好就行。”

“我不怕他吃虧，我怕他給人虧吃。”夏老爺子依舊皺眉，“你也聽見了，他那好高騖遠的子，竟想往好的上抓撓，為人做事不踏實，我怕他以后吃大虧。”

“不會，不會的。”夏老爺子又不能把夏二叔給回來，所以夏三叔只能挑著勸的話。

夏老爺子就嘆氣，心裏想著大兒子那一的日子才剛剛有個好的轉折，結果這二兒子一家又不讓人省心。

“兒都是孽啊。”夏老爺子低低的聲音嘀咕。

“爺，老話不是兒孫自有兒孫福嗎。爺你也別多想了。我二叔他們一家要是過好了，那是皆大歡喜。要真有點兒什麼事，最多就是回家種地唄，也不是沒種過。這家裏有房有地的，爺你還有啥好擔心的。”

“十六這話的對。”夏老爺子想了想，就點頭，覺得夏至的想法非常實際。“老二家的事我是管不了了。我這當爹的，就給他把這房子和地都看好了。不管到啥時候，都讓他們有一碗飯吃。”

非常樸實，也非常有用。夏二叔能有夏老爺子這樣一個爹，可比很多人幸福多了。

夏秀才和夏三叔都點頭。老爺子大事上還是把得穩的，不愧是家裏的主心骨。當然了，夏至年紀就能明白這個道理，也非常難得。

怪不得夏老爺子那麼疼寵夏至。

了解了夏二叔一家在府城的況，夏老爺子又關心地問起了夏秀才。田氏跟夏秀才吵架，最后雖然沒吐口，但已經有了妥協的跡象。

但這件事還不算完。田氏接下來一定還對夏秀才有要求。

家人們圍坐在一起，談論著各自的生活瑣事，氣氛和諧而溫馨。這頓團圓飯，了夏家老宅裏一段好的回憶。

（未完待續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