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至著手中的針線，眉頭鎖。田氏的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和惋惜，仿佛是在談論一個無關痛的話題，卻讓夏至的心沉了無邊的深淵。

“你五嬸了，這回劉掌櫃是和他娘子商量好了，他娘子點了頭，答應讓他娶二房。”田氏的話音輕，卻如同一把鋒利的刀，刺痛了夏至的心。

“劉掌櫃的娘子早就不能生了，他們兩個都五十多歲了，再沒個兒子，那家業就沒人承繼，那可咋辦？”田氏的聲音中帶著一焦急，仿佛在為劉家擔憂。

夏至瞪大了眼睛，難以置信地看著田氏。不明白，為什麼一個家的興衰，竟然要寄托在一個年輕子的上。

“你孩子家家的哪裏懂得這個。劉掌櫃的娘子早就不能生了，他們兩個都五十多歲了，再沒個兒子，那家業就沒人承繼，那可咋辦？”田氏似乎并未察覺到夏至的驚訝，自顧自地說著。

“這回劉掌櫃是和他娘子商量好了，他娘子點了頭，答應讓他娶二房。”田氏的聲音中帶著一得意，仿佛已經為大丫安排好了未來。

“要是劉掌櫃能看上你大丫姐，也不讓你大丫姐去伺候他娘子。”田氏繼續說道，“劉掌櫃了，另外準備一所宅子單獨給二房娘子住。等二房娘子生下了兒子，再搬回本宅一塊兒住著。”

“這麽著，田氏的臉上就出笑意來，仿佛是大丫已經給劉胖子生了兒子，過了劉胖子的原配。”

“到最後，全部家產都是二房娘子和兒子的！”田氏的聲音中充滿了期待，仿佛已經看到了大丫未來的輝煌。

“所以我這是大好事。”最後，田氏還有些得意地道。

夏至到一陣窒息，不明白，為什麼田氏可以如此從容地面對這一切，仿佛這只是生活中的一件小事。

“娘，那都是五嬸的吧，五嬸的話你應該打個折扣聽。”夏至試圖說服田氏，卻遭到了田氏的冷嘲熱諷。

“十六，你才多大？”田氏挑眉看著夏至，“這些事是你懂的多，還是我懂的多。你這孩子，也太管閑事了。我以前咋就沒看出來，你跟你~爺是一個脾氣，恨不得下的事兒都歸你管了！”

田氏的話中充滿了怨氣，仿佛夏至的出現，打擾了平靜的生活。

“那你也得問問我大丫姐願意不願意啊？”夏至就看向大丫。

大丫原本垂著頭，聽到夏至的名字，才緩緩地抬起頭來。

“夏至，這事有我願意不願意的份兒嗎！”大丫的話中帶著一苦笑，的眼神中充滿了無奈。

“啥有的選沒的選的。”夏至上這麽，心中卻也是一沉。

大丫的況和孫曉薇還不一樣。孫曉薇主要是後娘容不下了。可大丫的況卻是一大家子都盼著能多賣出幾兩銀子來。

“孫曉薇的況，我還算放心。大丫的況，卻讓我寢食難安。”夏至心中暗自想道。

“十六，我想過了，我沒的選。”大丫頓了頓，又開口道，然後還咧笑了。不過那笑容可是比哭還難看。

“啥有的選沒的選的。”田氏就有些不滿，看著大丫道，“大丫，你不是也樂意嗎？姑跟你啥來著，你可別有樣學樣，別跟夏至學。”

當著夏至的麵，田氏就把這話給出來了。

“大丫，那你也聽娘的話吧，不管咋地，這也比讓人領進大山裏再也出不來強。”田氏的語氣中帶著一無奈。

大丫并沒有注意到田氏的表變化，因為完話之後就低下了頭，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麽。

夏至無奈了。

或許大丫的不錯，在沒有選擇的前提下，跟著劉胖子，總比被賣進深山老林，一輩子都出不來，再也見不到親人朋友要強的多了。

“娘，我不同意你做這樣的事。”即便如此，夏至還是跟田氏道。

“你不同意的事兒多了。這件事還不到你做主。你姥爺都催好幾回了，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。夏至，你要是敢使壞，我可跟你沒完。”田氏瞅了夏至一眼，然後站起招呼大家夥，“不早了，趕都歇著吧。明還有正事兒呢。”

夏至和孫曉薇回到西屋，兩個姑娘收拾好了，躺在炕上的時候，夏至的心緒還是沒有平靜下來。

“這世上的事兒真沒法。”孫曉薇也頗多慨，“十六，你看我和大丫差不多吧。以前我還覺得大丫比我命好，起碼有親娘護著。可現在再看看，比我命苦。”

“我娘要賣我，你能找人給攔下來。可大丫，是一家子都要賣了。”

“是這樣的。”夏至歎了一口氣。

“十六，你也別唉聲歎氣的了。這世上的事，你總不能都攬在上管了。這件事我看出來了，你是管不了的。”

而且即便是夏至強出頭管了，最後大丫恐怕還是願意跟著劉胖子的。因為本就沒有別的出路。

……（未完待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