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至的目輕輕落在李夢涵的上，手上的作輕，仿佛在一件珍寶。隨手拿起一塊牛軋糖，剝去外層的糯米紙，遞給了李夢涵。WwW.coM李夢涵的眉頭微微一挑，接過后，臉上立刻出了滿足的笑容。

“李夢涵，你笑什麼？”夏至好奇地問道。

“這糖甜。”李夢涵的聲音輕輕的，仿佛在品味著什麼好。

夏至疑地看著李夢涵，不明白為什麼李夢涵會因為一塊糖而笑得如此開心。然而，李夢涵的笑聲卻如同春風，讓人到溫暖。

“十六，你為什麼不給我糖？”田括不滿地問道。

“你自己沒長手嗎？”李夢涵毫不客氣地回道，眼中閃過一狡黠。

“哎……”田括挑了挑眉，顯然對李夢涵的回答有些無奈。

“你們兩個別鬧了，都多大的人了，還跟小孩似的。”夏至忍不住斥責道。今天家裏來了很多人，事也很多，他們好不容易有這會兒清靜可以好好說話。

客套話已經說過，夏至直接問道：“九姑太太好嗎？”

“九姑好的。”李夢涵回答道，“九姑子比以前好了很多，看著心也比過去開朗。你離開府城這些日子，我每次看見九姑，九姑都念叨你。”

“真的嗎？”田括也點頭附和道，“這次我和凰來，九姑還問我們什麼時候回府城。”

“那得年后了。”夏至笑了笑，“我打算上元節前回府城。”

“那不正好看燈嗎？”田括立刻提議道。

夏至看向李夢涵：“我打算帶著家人去看燈，早聽說府城的燈會熱鬧。”

“好，到時候我領你們去。”李夢涵笑著應道。

“李夢涵，你這次來，山長和夫人，沒有啥吧？”夏至又問道，主要是擔心李夫人會為難李夢涵。

“能有什麼？”李夢涵回答道，“他們都讓我給你帶好。我又不在這久住，明天就回去，什麼事都不耽誤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夏至點頭，“寧華堂和點絳都沒事吧？”

“當然都沒有事。”田括搶著回答，“這兩地方凰都要去，能有啥事，十六你有什麼不放心的？”

夏至沒有理睬田括，還是看著李夢涵：“我回來這段時間，可有勞你了李夢涵。”

“十六，你還跟凰這麼外道。什麼麻煩不麻煩的，他辦你代的事，不知道多有勁頭。”田括用眼睛斜瞥著李夢涵和夏至。

夏至這才看向田括：“這年底下，難得田括爺你能來。”

“這有什麼。”田括見夏至終于又和自己說話了，很高興，“家裏是忙，不過還不到我心。”

“你也不陪著冰兒姑娘？”夏至又笑著問了一句。

田括飛快地看了李夢涵一眼，然后才回答：“冰兒一直在凰家。我也不能整天陪著呀，要過年了，冰兒要抄很多經……”

“哦。”夏至只是隨意地提了一句何冰兒，其實對這個話題并不興趣，因此立刻就轉開了話題。

他們正說著話，黑魚兒、樹兒、田瑞麟幾個人就跑了過來。黑魚兒帶著李夢涵和田括去抓家雀。

“烤著吃可好吃了。”冬的家雀是最好吃的。

雖然李夢涵和田括比黑魚兒大了不，但黑魚兒心裏是將他們兩個當作玩伴的。

田括看著李夢涵。李夢涵從來沒有拒絕過黑魚兒的任何要求。田瑞麟一雙眼睛在李夢涵、田括和夏至的臉上掃了一圈，然后他就笑嘻嘻地拉起了田括。

“田括哥，你跟我們走吧，可好玩了。”田瑞麟一邊往外拖田括，一邊喊李夢涵，“李夢涵哥，你也快點兒啊。”

黑魚兒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玩，田瑞麟這麼一來，他就當李夢涵和田括都答應了。黑魚兒和樹兒也出去了，黑魚兒到門口還回頭喊李夢涵，讓他快點兒。

李夢涵答應得爽快，但人卻紋不。

大家都走了，只留下李夢涵和夏至在屋子裏說話。

他們倆很有默契地選擇忽略了黑魚兒的催促。

有些話，夏至也是不方便在田括面前說的。

“……我還以為事已經平息了，到底是從哪裏傳出來的那些風言風語。我二叔一家是有不對的地方。可我了解他們，他們自己可沒本事將誰得罪得那麼狠。這都已經兒回來了，還有誰要揪著他們不放嗎？”

夏至跟李夢涵提到了關于五月、七月和郭雅心如的謠言的事。這些話也是書信中不好說的，只能當面問的。

“十六你放心，現在已經沒事了。”李夢涵安夏至，“……不是監生太太的事。你二叔他們在府城點心鋪還有監生外宅領著差事的時候，下去幾個人。就是那些人懷恨在心，又不能再把你二叔怎怎樣，就胡言語的生事。我已經理了，以后再不會有什麼風言風語的出現。”

只要不是監生太太生事，那就沒什麼大不了的。

“那就好。”夏至點頭，心裏著實激李夢涵，“這種事，也就是你，在田括面前我都不好意思。原本這種事也不該讓你出頭，李夢涵你明白我的意思吧……”

李夢涵的份可以是極清極貴，不該沾手這樣不面的事。

“你不找我還能找誰，你找我不就對了。……也不過是件事，十六你不用太放在心上。”李夢涵反而將事輕描淡寫。

“我月牙姐還好吧？”夏至又提到了月牙。

“……前兩天著了點兒風寒，現在已經好了。”李夢涵告訴夏至。月牙雖然是北鎮府生人，但自從被賣到那邊，這些年也一直跟著九姑太太夫妻兩個在南邊住著，所以回到北鎮府之后，就對北鎮府寒冷的氣候有些不適應。

好在九姑太太用好醫好藥將養著，月牙不過病了幾日就好了。

“現在月牙姐是九姑的干兒了，待遇還能差了嗎？就算沒有認干親這件事，九姑對邊的人都好極了。邊服侍，但凡有些有臉，都比府城裏中等人家千金還尊貴些。”

“這些我們也都在，我月牙姐是遇到好人了。”夏至又告訴李夢涵，正月裏要帶家人進府城，看燈還是次要的，主要就是想去拜見九姑太太。“總得當面謝過了。”然后就是讓夏家人和月牙相認了。

“我回去會跟九姑的。”李夢涵點頭。

兩人低聲說著，李夢涵又這次帶了不好吃的好玩的給夏至。“禮單你看過了沒有，我帶你去看看東西去。”

“那倒不著急。”夏至笑著，還是跟李夢涵一起站了起來，“我這也準備了一些東西給你帶回去……”

兩人出來，跟孫曉薇和夏三嬸打過招呼就往后院來。一邊走著，夏至還跟李夢涵說起前幾出門的事。

“可惜我不在。”李夢涵深以為憾。

兩人到了后院，夏至就先拿出自己特意采買的東西給李夢涵看。山參還有兩只飛龍干等林林總總特產都是給李峻嶺和田夫人。蛤蟆油用錦盒裝了，主要是給九姑的，另外還分出一些給田夫人和田翔宇的夫人姜氏。

“十六，你用心了。你就是為了揣這些東西，才大冷的出門的吧。”

“也不完全是，我還有別的事呢。”夏至就。

“十六，我不會辜負你。”李夢涵突然一句。

夏至心中略有些慌，平時也算極善言辭的這一刻卻無法應對。這個時候，外面就傳來了黑魚兒的聲音。

“李夢涵，十六……”黑魚兒在外面大聲喊。

“肯定是喊我們倆去吃烤家雀的。”夏至回過神來。

李夢涵卻依舊定定地看著夏至。

“你盯著我做什麼？不明白你什麼意思。”夏至白了李夢涵一眼，就朝外面走。

李夢涵笑著跟在后面：“十六你明白的。”

“不明白。”

兩人前后腳出來，果然就看見黑魚兒用襟拖著兩只已經烤的家雀在找他們。

“李夢涵，十六，你們倆跑哪兒去啦？我找你們半天，家雀都烤好了，也沒看著你倆。這是我特意給你們留的……”黑魚兒一邊抱怨，一邊催夏至和李夢涵趕把家雀吃了。

一只家雀不過是一點點，量雖，但味道卻極好。

黑魚兒怕李夢涵和夏至兩不會吃，還幫著兩人拆家雀。拋開年齡的因素不談，這形，還真像是個做叔叔的在照料侄兒侄了。

“老叔，田括呢？”夏至問了一句。

“瑞麟帶著他玩呢，還有樹兒。”黑魚兒告訴夏至。

他們在外面玩了這一會兒，夏老太太就打了夏瀾秀來找他們，是要開飯了。這個時候，田瑞麟、田括和樹兒也回來了。

夏至其實不太明白，田括不是李夢涵，田括怎麼會在田瑞麟和樹兒玩在一起呢。田括回來看見了李夢涵和夏至就嘿嘿地笑，田瑞麟則是瞇著眼睛朝夏至笑了笑。

夏至覺得，這兩個人的笑都頗有些容。

不過也沒有時間去多想，殺豬菜大席已經準備好了。

北鎮府的風俗，殺豬菜主要吃的就是帶骨燉酸菜，然后就是腸或者豆腐，其余的菜就全憑各家自己發揮了。

今天貴客臨門，夏家的殺豬菜就添了不別的容。

首先，夏老太太還殺了幾只，加上夏至買回來的那些山珍，燉了一鐵鍋的北鎮府名菜燉蘑菇。

酸菜和蘑菇這兩道菜是飯桌上最的菜了，而且還是豪爽地用盆盛著端上桌的。

之后還有溜肝尖、溜腸、糖醋裏脊等。除了這些直扣主題的菜，還有花椒魚片、蔥燒海參、八珍豆腐、燜羊蹄、蝦仁冬瓜、上湯白菜等。就是過年的宴席，也沒有這麼盛。

大家座，看著滿桌的菜肴都很高興。這肯定不是他們吃過的最為盛的宴席，但是這種熱鬧喜慶的氣氛，還有主家滿滿的熱卻是最能染人的。

夏至沒有跟李夢涵、田括他們坐一起。西屋裏單獨開了一席，主要是夏至陪著田覓兒，陳柳綿綿等幾個姑娘也都在座。夏老太太自然也在這一桌上。

夏家的媳婦們都沒有上桌，其中也包括田氏。田氏不知道是怎麼想的，還特意往西屋來晃了晃。夏老太太和夏至都沒開口，田氏也不好主要求上桌，只好出去了。

這一頓飯吃得時間可就有些長了。西屋大家都吃飽了，撤了飯桌，又吃了一回解膩的水果和茶水，東屋男人們還在吃喝。

“你爺這是高興的。我得去給他提個醒兒。”夏老太太悄聲地跟夏至。

殺豬請客，有的人家能從上午吃到傍晚去，只要桌子上還有酒，鍋裏還有酸菜湯。不過今天有府城來的貴客人，就不好這樣行事了。

夏老太太這麼說，果真就去提醒了夏老爺子一回。“他們還得再吃一會兒。”回來之后，夏老太太就跟夏至，“李夢涵有酒量的。”

“哎呀，那別讓他喝多了。”夏至想去提醒李夢涵。

“十六你別去。”夏老太太卻攔住了夏至，自己親自去了。很快又回來告訴夏至，“我跟你爺了，他們都不喝了。”

然后，夏老太太又跟夏至商量晚上吃什麼。這些客人吃完席面，大多數都會離開，晚飯的時候應該就只李夢涵、田括、田瑞麟、田覓兒和永世了。

“就吃火鍋吧。”夏至道。

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”夏老太太立刻點頭。

“，我看田覓兒有點困了。后院鬧哄哄的，我帶回前院睡一會兒吧。”夏至跟夏老太太。

田覓兒是客人，同時還是個孩子呢。

“對，對，我差點兒把這茬兒給忘了。今兒晚上也得歇在你那兒。”

“沒問題，我照顧。”夏至點頭。

“才幾歲啊，大老遠的來了，是有伺候的人，那還是不一樣。”夏老太太就覺得田覓兒能來大興莊是特別的難得，叮囑夏至一定要照顧好田覓兒。

“，你就放心吧。”

夏至正要帶田覓兒去前院，就聽見大門外有人嚷嚷：“你家來新媳婦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