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的午后，劉子軒在客運站的門口焦躁不安地踱步，煙頭是他緒的晴雨表，一上午下來，地上已經是滿地煙。他裏罵罵咧咧，心中滿是無奈。

“媽的，還不來，這幾個王八蛋還真能撐到這時候。”

他忍著漫長的等待，腳下卻踐踏著無數煙頭，仿佛在宣泄他的憤怒。正當他決定親自去售票窗口購票回縣裏，一陣突如其來的車門開啟聲讓他神一振。

一輛破舊的二手面包車緩緩駛來，車窗過的五六的人影正是他那一群桀驁不馴的小弟。劉子軒暗罵一聲，將煙頭踩滅，快步穿過馬路，面包車也停在了他面前。

“良哥，我，我們到了。”三個瘦的小弟跳下車，眼神躲躲閃閃，小心翼翼。

“良哥！”

“良哥，潘星辰說他能開，但是沒駕照，路上不敢加油門，要不我們早就到了！”駕駛位上的潘星辰小聲開口，臉上滿是痛苦的表。

劉子軒剛想發作，卻見潘星辰后面的小弟面難，只得連連擺手。

“上，上車！趕的，回去！耽誤事兒！”劉子軒吼道。

車門打開，卻只見一輛空空如也的板車和四大的馬扎。劉子軒頓時愣在原地，頭皮一陣發麻。

“草！這破車沒座？”

“良哥，這車年紀都快比我大了，能開這遠都不錯了。”一個小弟解釋道，“座位都被我爸拆了，這不是能多拉點貨嗎？平時也不敢往市裏跑。”

劉子軒聽著解釋，一陣頭皮發麻，視線落在駕駛室上，一把拉開車門。

“滾下來！上后邊去，我開！”

潘星辰還想爭辯，卻被小弟們的眼神嚇住了，乖乖下車，讓出唯一的座位。劉子軒坐上去，重重摔上門，魯地打著火。

轟的一聲，小面包車立刻抖起來，噪音幾乎能和拖拉機媲。潘星辰等人在后面戰戰兢兢，生怕車子出事，一路上如履薄冰。

中午時分，破面包車終于出現在縣裏的大街上，緩緩停在棚戶區附近。劉子軒鐵青著臉下車，重重摔上門。

“行了，趕把破車還回去，你們四個再到我家集合！剛好把之前打群架攢下來的鋼筋頭子和鋼管帶上，誰也別空手！”

說完，劉子軒頭也不回地大步流星地走去，留下四個小弟面面相覷。

“這，這不是要去打架吧？”

“打誰呢？”

“不知道啊，跟著良哥這麼多年，基本上就是嚇唬嚇唬那些小商販。”

“不懂，你們誰跟我先把車還回去？我怕被我爹打斷，哎……你們別跑啊……”

小弟們互相看了看，沒人愿意留下，潘星辰只能著頭皮開車回家，嚇得肚子直打。

另一邊，劉子軒卻顧不上這群廢，他心中只有自己的妻兒。

“誰敢打我兒子，這筆賬就別想輕易了結！”

回到家，空無一人。父母已經被他安排到了老舅家，年底才回來。屋屋外轉了一圈，卻不見凌芷若的蹤跡，劉子軒的臉愈發沉。

他來到院子的雜間，翻出了一把生銹的西瓜刀，當年《古仔》風靡時，這種同款刀幾乎人手一把，只是后來管控嚴格，慢慢都不用了。

劉子軒揮舞著西瓜刀，刀刃在窗戶上劃過，震落了一些銹跡，出了一些的刀刃。他找來勞保手套和報紙，將西瓜刀包裹，對著窗戶反揮舞幾下，氣勢十足。

“哼，這貨還不夠唬人嗎？”

他將西瓜刀放在門檻上，等待著。

很快，其他四人也驚慌失措地跑回來了，每個人手上都帶著家伙，臉卻十分難看。

潘星辰更是大汗淋漓，一臉疑地看著劉子軒。

“良哥，咱們這是要去干嘛？”

“我讓你們干嘛就干嘛，除非你們想一輩子都待在這個破地方，當一個沒前途的街溜子。”

“跟著我，我當老板，你們當大哥。”

“但今天，先幫我找出那個要害我兒子的混蛋，給他點教訓，也算你們納了投名狀。”

“以后，都能跟著我發財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