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峰昌淚水漣漣，正值悲痛之時，耳邊突然響起徐晨熙的聲音，他渾一，小心翼翼地湊近手機聽筒。

“兒子啊，別哭，爸爸在這兒。”電話那頭的父親語氣沉重，道，“我多方求人，才打通這個電話，你出事了我心裏也難。”

“爸，你沒事兒吧？”高峰昌擔憂地詢問。

“沒事兒，我只是在求你，做錯了的事要認，如實跟警察代。”父親的聲音中帶著一急切，“但是，沒做過的，你可千萬別承認！”

“明白，爸，我會實話實說的。”電話那頭的高尚已經哭得泣不聲，“這一切都是劉子軒安排的，我沒想惹事，是他帶我去市裏，我才答應他的。他還讓我開車去市裏接他。”

“還有呢？”父親追問。

“這事兒我都會如實向警察坦白的。”高尚保證道，“爸，你放心，我……”

話未說完，病房門被猛地推開。

“張主任，況怎麼樣了？”門外傳來警察的聲音。

李天行心裏一，急忙掛斷電話，將手機塞進口袋，面不改地回頭。

“嗯，差不多了。”他淡然地回答，“病人剛剛清醒過來，意識還有點模糊，我簡單問了幾個問題。”

“沒有生命危險。”他看向病床上的高尚，眼中閃過一冷。

高尚到那目，深呼吸平復了一下心，盡量保持虛弱的樣子。

警察走到床邊，點頭說：“張主任，那他什麼時候可以接審問？”

“嗯？”李天行疑地看著枕頭上的水漬，“病人疼啊，又又疼，手腳都綁著，難得掉眼淚，都很正常。”

警察恍然大悟，點頭道：“有道理。”

李天行記錄完必要的信息，嘆了口氣：“明天派人來做筆錄吧，我看病人恢復得還不錯。”

警察松了口氣，如釋重負：“好，我通知同事準備一下，明天過來。”

李天行跟著警察離開病房。

縣裏，高峰昌焦急地等待兒子那虛弱的聲音，突然電話掛斷了。

他慌地抓住徐晨熙的胳膊：“咋回事？怎麼掛了？我兒子不會出事吧？”

徐晨熙無奈地收起手機：“放心吧，你兒子沒事兒，他會如實向警察坦白的。”

高峰昌失落地點點頭：“唉，孩子雖然不聽話，但本不壞。現在犯了這麼大的錯，我這個做爸的也幫不上什麼忙。”

“只希他老實代，爭取寬大理，哪怕判個一兩年，也比十年八年強。等他出來，我就讓他出去外地打工，不讓他再跟著那群小混混混了。”

說著，他連連向徐晨熙作揖：“對不住你們了，謝謝你給我打這個電話。”

徐晨熙嘆了口氣，擺了擺手：“好了，這事兒沒什麼好謝謝的。你不容易，但別人也不容易，大家的生活都不容易。”

“你兒子承擔了他應該承擔的責任就足夠了，我們也不會追究你什麼。”徐晨熙說完，鉆進面包車。

高峰昌躲到一邊，愁眉苦臉地站在路邊，不知道自己兒子的命運會怎樣。

面包車離開小學門口，徐晨熙看著高峰昌，心中不安：“高叔，這幾天等警察通知你吧。可能會有其他人找你。”

“如果不行的話，就別出來擺攤了，好好休息一段時間。”

高峰昌局促地點頭：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
徐晨熙無奈地嘆了口氣，拍了拍駕駛位座椅，老三一踩油門，面包車逐漸離開。

高峰昌從后視鏡中消失，老三重重嘆了口氣：“這劉子軒，真是害人不淺啊。既然都去市裏當大哥了，還回來惹事兒，專門坑高尚這種小混混。”

“簡直就是畜生。”張揚氣憤地說，“既然我們這麼干了，那高尚應該會如實向警察坦白吧？到時候就能把那個劉子軒送進監獄了！”

徐晨熙聽著兩人的話，心中卻不那麼樂觀：“我也只能這麼做。”他長嘆一口氣，“剩下的，還要看高尚怎麼選擇了。畢竟我們給他指了一條路，別人的籌碼可能比我們的更值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