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低垂，北三橋市場的喧囂在一陣風過之后，漸漸變得安靜。老五的攤位前，人群散去，只剩他一個人，臉上的表沉如水。

“說！”老五的聲音低沉，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威嚴。他的目如炬，直直地盯著鄭浩然，仿佛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一謊言。

鄭浩然，一個來自鄉下的年輕人，此刻正坐在椅子上，他的臉蒼白，眼神躲閃，顯然是被老五的質問嚇得不輕。他面前的桌子上，放著一張報名表，那上面還有他抖的手跡。

“我，我沒拿錢啊。”鄭浩然的聲音低低的，帶著一抖，顯然是害怕極了。

“他們也不給我錢啊。”他接著說，聲音更低，幾乎是耳語。

“就連這報名費的1000塊錢都是我自己出的，我真冤枉啊。”這句話說完，鄭浩然幾乎是哭喪著臉，像是在向冤大頭求助。

老五瞪大了眼睛，看著他，怒火中燒。他深吸一口氣，抑住心中的怒火，冷冷地說道：“你是被的？那我就過得容易了！？你知不知道，耽誤我一天擺攤，我賺好幾百塊錢！一早進的貨，多東西用不了就得扔了！都是外出討生活，養家糊口的，你不容易就來搞我是吧？”

老五的語氣越來越強，他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，發出一聲巨響。鄭浩然嚇得渾一，差點從椅子上跌落。

“五叔，我原來是真的想老老實實在你那當學徒學東西，學會了我回老家去開個炸貨攤子賺錢的。”鄭浩然連忙解釋，他的聲音雖然抖，但話語卻是誠懇。

“但，他們說我這樣做能得到賠償一大筆錢，還能繼續跟他們學擺攤，學費錢就能回本。”鄭浩然的話中帶著一苦，“其他的，他們是一分錢也沒給我啊！而且，我們那裏老家來的人，都要聽他的安排，誰不給他送點東西，那在這裏就混不下去。”

老五聽得火冒三丈，他本不想聽這些解釋，直接打斷了他的話：“你是被的？那我就過得容易了！？你知不知道，耽誤我一天擺攤，我賺好幾百塊錢！一早進的貨，多東西用不了就得扔了！都是外出討生活，養家糊口的，你不容易就來搞我是吧？”

徐晨熙和陳浩然站在一旁，看著這場爭吵，他們的臉上也帶著一憂慮。馬浩宇則是微微皺眉，他走過去，拍了拍老五的肩膀，試圖安他的緒。

“算了五哥，現在證明他人沒傷，就是好消息。”徐晨熙說道，“回頭我讓公司的中介多給你這邊介紹幾個學員，損失的錢也就賺回來了。但現在的問題是，我們要先揪出這個背地裏陷害攤主，攪市場公平的人，有他在，以后的學員也不好安排啊。”

“畢竟大家誰都不想提心吊膽的生活。”徐晨熙繼續說道，“這回這個傷的學員是假的，可免不了下一次就是真的呢？到時候我們公司賠點錢倒是小事兒，可連累攤主一塊賠錢，那問題就嚴重了，對吧？”

老五一聽，暴躁起來的脾氣頓時稍稍收斂了幾分。他看著鄭浩然，眼中閃過一復雜的緒，然后轉向徐晨熙。

“這還用問？肯定是胡博康那個頭的家伙搞出來的事！說！”老五的聲音中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
鄭浩然此刻已經徹底哭無淚了，被這麼多人包圍質問，他只能屈服，委屈地點頭：“是……”

“胡叔是我們老家同一個鎮子上的，每年過年回去都很有排場，他家修的房子也是村子裏最好的，都知道他在外面賺了錢了。”鄭浩然的聲音中帶著一苦，“今年，我和胡叔的外甥胡龍一塊沒考上高中，稀裏糊涂地在鄉下玩了兩個月，也沒找到好的工作，又不想進廠。”

“前兩天胡龍說聯系上了他這個在北方做生意，混得很好的舅舅，要我跟他一塊來學手藝，做生意。”鄭浩然的話中帶著一無奈，“家裏給我湊了兩千塊錢，讓我背了一袋子老家產的橘子，就過來了。”

“可誰知道，到了這地方才知道他舅舅也就是在市場擺攤的。”鄭浩然的話中帶著一迷茫，“我就想走了。”

“還不如我回老家找個工廠，一個月也有個三四千呢。”鄭浩然的話中帶著一無奈，“可這話說完……胡叔就提起讓我和小兵一塊個報名費通過公司來學擺攤。”

“我尋思，有門手藝再回家也不錯。”鄭浩然的話中帶著一期待，“就答應了下來。”

“可，可誰知道，剛報上名，等著排班學習的時候，胡龍就找上了我，談起了這件事兒。”鄭浩然的話中帶著一憤怒，“說既然我想回老家，就不如先把一千塊錢的報名費賺到手再回去。”

“所以，所以就……”鄭浩然的話中斷了，他低下頭，不敢看老五。

老五一聽，頓時氣不打一來：“所以你就來禍害我是吧！我他媽……”

眼見他又要怒，馬浩宇急忙勸說住了他：“哎，五哥，別生氣。這現在咱們知道了事的原委，那不就有辦法解決了嗎？消消氣，消消氣！”

鄭浩然被罵的整個人都快蜷到一起了，整張臉上幾乎寫滿了委屈。“五叔，我真的對不住你！可我也是沒辦法啊。家裏給我湊了兩千塊讓我來這裏，是給胡叔送禮還有路費，我就花了好幾百了。”

“一千塊報名費。我要是不按照他們說的做，說不定能不能有錢回去都是個問題。”鄭浩然的聲音中帶著一絕，“我也沒法子啊。一個人在外面，靠的就是老鄉，可我這幾個老鄉專坑我啊。”

“現在，現在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辦了。”說罷，力山大的鄭浩然直接抱著腦袋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。

見到他這幅窩囊樣，徐晨熙他們幾個也是面面相覷，一臉的無奈。老五懊惱地拍了一下大，重重嘆息。

“唉，算了！”老五的聲音中帶著一疲憊，“別說你一個外地來的小子了，我在北三橋夜市干了這麼多年，現在不也還是一樣拿那個胡博康沒辦法？”

“行了，咱們都是干活的老實人，誰也別難為誰。”脾氣發泄出去，老五也逐漸恢復了理智。他在北三橋這麼多年，自然也能明白胡博康那人的難纏和無賴之。

索損失也不算大，他也不打算追究了。然而這時候，徐晨熙卻是喝了口湯，不咸不淡地開口：“普通人不難為普通人，以前的事兒可以就這麼算了。但將來呢？只要還在北三橋的市場裏混，那以后你們可就要繼續一直被胡博康榨，欺負，他看你們不順眼，隨時隨地都能置你們。”

“這提心吊膽的日子，恐怕還不知道要過多久啊。”徐晨熙的話中帶著一憂慮。

此言一出，剛剛冷靜下來的老五和崩潰的鄭浩然也是臉一變，如鯁在。

馬浩宇這時候，瞅準時機，趁勢開口：“要是，能有人把這個胡博康給搞下去，那就好了。就是不知道，你們倆現在有沒有這個膽子！”

這句話一出，鄭浩然的眼神中閃過一亮，他抬起頭，看著徐晨熙和老五，眼中帶著一期待。而老五，則是微微一笑，眼神中閃過一決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