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微中，宇軒步出臥室，卻見沈景翔仍在客廳的雕花椅上靜坐。他疑地撓了撓頭，試探地問：“大帥，您不是昨晚就在這裏坐了一整晚嗎？”

沈景翔的目微微上抬，瞥了宇軒一眼，微微點頭。

他站起，輕輕著眉心，試圖讓自己清醒些。宇軒看著沈景翔略顯疲憊的雙眼，心中不擔憂，不知沈景翔為何整夜未眠，是否有所思慮未解。

寒風凜冽，沈景翔單薄，宇軒忍不住提醒道：“大帥，即便坐了一整晚，也應當披件大氅，以免著涼。”

沈景翔卻似未聽清，自顧自地說：“大概，整夜未眠的人，不止我一個。”

宇軒心中疑，一時間難以想通，難道是秦瑞宇，或者沈念昔日？

沈景翔見宇軒神變幻，似乎心中已有答案，遂說：“秦瑞宇這批貨，對方選擇這個時候藏匿大煙相關品，肯定是知曉秦瑞宇對這批貨的重視。說明對方做好了被發現的準備。但南京卻無人行，這說明對方完全不擔心查到自己上，一定認為自己做的事毫無破綻。”

宇軒恍然大悟，沈景翔終于想明白了，他沉聲說道：“既然如此，秦瑞宇運輸大煙的罪名便坐實了。他目前無法用足夠的證據證明自己清白，正如當初在上海船只上，我們也找不到對他有利的證據。”

沈景翔的手指依然按在眉心，道：“想要徹底扳倒秦瑞宇，只能給他兩天時間。若是他無法解決這些事，不必留！”

宇軒擔憂地看著沈景翔，道：“大帥，您這是給秦瑞宇留后路啊。明明可以一舉拿下，為何要如此對他？”

沈景翔眼中閃過一堅定，冷聲道：“我不是心，也無需他領。我要他輸得心服口服！”

…………

秦瑞宇推門而出，來到窗前，推開窗戶，寒風夾雜著雪花灌進來。昨晚的火爐子已經熄滅，煙灰飄散在空氣中。

窗外，雪花紛飛，一片寧靜。秦瑞宇凝視著窗外的風景，心中不慨。這片天空，是他當初選擇在雲錦坊建造閣樓的原因之一。

閣樓的角落裏，放著那拐杖，秦瑞宇走過去，輕輕著拐杖頂部。以前總覺得裝有疾的人，了一種習慣。現在，他已經適應了正常的生活，只可惜，每當夜深人靜之時，他都會想，要是自己真是個瘸子就好了。

昨晚，他同樣在寧海公館的后院未離開。似乎沈念昔日他的名字的聲音，還在耳邊回響，他不是不知曉的焦急。

然而，就在他準備出去時，卻發現房頂上有人。夜黑風高，他并未看清對方的面容，但據位置判斷，對方應該是在暗。

他發現對方時，對方并未察覺他的存在。一開始，他擔心沈念昔日的安危，但后來，他發現對方跳下來要離開的時候，才看清楚對方的臉——是沈景翔！

論理來說，沈景翔如今的份地位，不應該會做出待在房頂之上的事，但他偏生就這麽做了。還能說明什麽？只能說明沈景翔自始至終都不曾忘記過沈念昔日。

沈景翔這一次來，除了為了扳倒秦家，還要帶走沈念昔日對嗎？

秦瑞宇的手松開拐杖，原本握在手中的拐杖，瞬間掉在地上，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。外面的白雪飄了進來，他再次走過去，想要關上窗戶。

然而，這次不經意間的一瞥，卻瞧見雲錦坊的后院，河邊的梅花樹，竟然開了花。

寒冬臘梅，梅花似雪，雪似梅花，白雪落在紅梅和白梅上，有的分不清，有的卻紅白分明，如凝脂和紅暈。

這時，許書從外面匆匆而來，敲了敲閣樓的門，在外頭道了一聲：“東家！”

“進來。”秦瑞宇應聲，順手關上了窗戶。

上半的冷意還很強烈，秦瑞宇站在案臺上，隨手拿起一張宣紙和筆，就要寫一個“雪”字。

卻發現，墨水早已經凍住，怎麼也沾不了墨。

許書推門進來，覺裏頭的溫度比起外頭，也好不到多。他的視線朝窗戶看去，生怕是開了窗。

秦瑞宇擱置下筆，問宇軒：“大煙的事調查清楚了嗎？”

許書臉上的凝重表，足以說明一切。秦瑞宇卻很淡定，道：“我知道這件事棘手，對方既然要做，必定不會讓我們輕易察覺。”

“東家，您認為會不會是沈景翔？”許書想著調查這麼久，都沒有一個頭緒，在場的人，也都排除了嫌疑。他唯一覺得可疑的事，就是沈景翔只來了長江碼頭。

許書再次開口道：“除了沈景翔能夠做到如此神不知鬼不覺，我實在想不出第二個人。”

“昨夜，我也想了一整晚，若沈景翔如此做，豈不是自己推翻了自己的煙第一道大帥令？所以，應當不是他，他不會做這麽不理智的事。”秦瑞宇道，許書疑。

秦瑞宇輕嘆一聲，道：“之前在長江碼頭，我也認為是他，后來種種破綻都顯示不是沈景翔。這個人如此做，似乎并不是針對我一個人而來，像是……”

許書沒有聽到秦瑞宇有后文，反倒是停下來，沒有再說下去。于是，許書追問道：“東家，像是什麽？”

“想要我和沈景翔兩敗俱傷。”秦瑞宇說著，表深沉起來。

他皺著眉頭，有種預，似乎有一種迫朝自己襲來。也許，事遠遠沒有想象的那麽簡單。

秦家目前的經濟牽扯著江畔軒，即便這次江畔軒換帥已經從中山商行退出來，可是常年的利益牽扯，并不能一下子說斷就能斷得干干凈凈。

而沈景翔是江畔軒統帥，他若是和沈景翔兩人不合，最后的結局，即便他和沈景翔有個你死我活，但最大的利益者不是他和沈景翔二人中的任何一個。

俗話說，鷸蚌相爭漁翁得利，那麽，這場暗戰之中，究竟誰是漁翁？

不只秦瑞宇心中有疑，許書同樣如此，他實在想不明白，問秦瑞宇：“既然不是他，又會是誰？”

“先從雲家小姐查起吧。”秦瑞宇最先鎖定一個目標，提到這個人，他又問許書，“買通我手下，刺殺沈景翔的證據收集好了嗎？”

“還不夠，這個雲家小姐，也不是個省油的燈，似乎做好了善后以及應對各種狀況的準備，極讓人抓住破綻。”許書想到一件事，從袖口中拿出銀票，遞給了秦瑞宇。

秦瑞宇接過，瞧著上面的冠號，卻是雲家布莊，他抬眼許書。

許書解釋道：“但是，雲小姐唯一的疏就是沒有殺人滅口，刺殺沈景翔還在船只暴風雨過后存活的人，從他們家搜出了同樣來自雲家布莊的銀票，這點證據也可以證明是雲小姐買兇殺人。”

“那也可以說，是和雲家合作的人，用雲家的易銀票買兇殺人，致遠，我們還沒找到能給致命一擊的證據。”秦瑞宇將銀票在紙上，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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