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斜斜地灑在江畔，映照著兩人的影。夢溪輕輕握住林逸軒的手，目落在指間那枚閃亮的戒指上，沉默不言。

林逸軒到他此刻的滿足與開心，心也跟著輕快起來。調皮地推了夢溪一下，低聲說道：“我想吃舒芙蕾了。”

“好。”夢溪與十指相扣，牽起的手，向餐廳的方向走去。無恙跟其后，活潑地用頭去頂林逸軒的小，似乎在催促著他們。

餐廳裏的燈溫暖而和，為四周罩上一層浪漫的氛圍。他們不再面對面坐著，而是并肩而坐，手地相扣。

正吃到一半，喻姐給林逸軒的郵箱發了合同。林逸軒放下筷子，專心地看了一會兒，的手指不自覺地搭在桌沿，過了兩秒，夢溪的掌心覆蓋了的手背。

林逸軒放下手機，忍不住笑道：“你今天怎麼黏糊糊的，連吃飯都要牽手啊？”

夢溪放下筷子，用平直的口吻回答：“我沒有在吃飯，你也沒有。”

“你怎麼還強詞奪理了。”林逸軒上這麼說，卻悄悄換了個姿勢，讓夢溪能夠更方便地握住的手。

手機再次震，是謝永翠發來的微信。林逸軒回了兩句，忽而覺夢溪握著自己的手用力了些。

“你在暗示我要好好吃飯嗎？”林逸軒按下鎖頻鍵，將手機推過去：“你好粘人，放你那邊，行了吧。”

手機被推了回來，夢溪說：“得暈頭轉向，你的舌頭有些麻，承不住地推了我的肩膀。”

夢溪終于松開了林逸軒，他再次回到了過去。舒芙蕾早已塌陷下去，林逸軒堅持不讓夢溪重新做，將不太新鮮的舒芙蕾吃得干干凈凈。

月在雪夜裏顯得清冷。深夜的房間裏，夢溪開始了自己的第一次心理治療。這一段遠程咨詢的時間長達兩個小時，期間，醫生并沒有對夢溪的失憶原因下定論。

夢溪了解到，過去的自己是在去溫哥華的三個月后，開始了心理咨詢和治療。醫生的聲音溫和而悉：“您發現自己產生了幻視、失眠等癥狀，主尋求治療，態度積極。”

“我們的治療長達近兩年，后來您的況有了好轉，便回到中國了。”醫生一字一頓地說。

林逸軒決定放過他，笑著低頭親親他的臉：“我沒有那個意思。”

謝永翠的微信又跳出來，夢溪看到了，猶豫了幾秒，還是問：“朋友嗎？”

林逸軒說：“一個合作方，對了，他還是你大學校友呢，但你肯定不記得了。”

“謝永翠。”林逸軒的聲音放緩：“你認識嗎？”

夢溪搖頭。

林逸軒說：“我就知道，但人家對你可是印象深刻呢，和我說了好多你以前的事。”

夢溪安靜了幾秒，再開口時，聲音有些發：“他...說了什麼？”

“說你很刻苦，很用功。”林逸軒有些心疼地說：“我才知道...你以前好像吃了好多苦。”

用另一只手蓋住夢溪的手背，輕輕：“你那時候肯定很累。”

夢溪的表剛開始有些木然，但到林逸軒微微潤的眼睛，又很快地說：“我都忘了。”

他站起來，牽引著林逸軒的手，讓摟住自己的腰，用另一邊手搭著林逸軒的肩膀，輕輕拍了拍，安道：“你說的是另一個我的事。”

他總是將失憶前和失憶后的自己分得很開，現在的自己收獲林逸軒的意與甜言語，苦難則留給另一個自己。

林逸軒覺得他有些小心眼，嘀咕道：“你分得倒開。”

夢溪了的腦袋，說：“我去給你做舒芙蕾。”

他走進廚房，將蛋打進碗裏，姿態行云流水。林逸軒趴在椅子上看，見他將杯子放進烤箱，漸漸地，有甜香味在空氣中蔓延開。

烤箱運作發出聲音，不大，卻奇異得和夢溪耳邊的嗡鳴聲相似極了。

夢溪一手撐著島臺，微微失神。從晨熙園回來之后，他到自己的聽覺似乎出了些問題，耳邊時常會有小小的嗡鳴聲。

夢溪認為這不是什麼大事，同樣的況在小時候也出現過，只要熬過一陣子就好了。

“——夢溪，夢溪。”

夢溪回過神，發現林逸軒高中也是這樣。

說著說著，林逸軒的聲音越來越低，最后幾乎要消失在空氣中。

“夢溪，你告訴我，你怎麼了，好不好？”

“我...”夢溪張了張口，想說自己沒事，但到林逸軒微微潤的眼睛，便再也說不出欺騙的話了。

“我有時候聽不到。”他急切地解釋：“小時候留下的病，這樣的況不多，很快就會自己好起來，大概是最近生病了，所以才會這樣。”

“韻婷。”夢溪頓了頓，說：“你不要擔心。”

“也別...害怕。”

“什麼小時候留下的病。”林逸軒并沒有掙扎兩下，跳下來，一溜煙跑沒了。

“你不要這麼兇。”林逸軒說：“它的那麼，蹭兩下沒事的。”

“它力氣很大。”夢溪說。

林逸軒拗不過他，恰巧來電話了，林逸軒本以為是送餐的餐廳，沒想到是喻姐。

“大概是聊工作。”林逸軒說：“我去接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