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如墨，華燈初上，溫瀾的家中卻顯得異常安靜。客廳裏，陳思遠與溫瀾相對而坐，兩人之間的氣氛略顯凝重。

“昨晚謝謝你照顧我。”許翰墨拎著一件新服，站在門邊，聲音裏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。

溫瀾握手機聽筒，抬頭看了看他，眼神中滿是無奈。“陳思遠在門口，你出去他會誤會。”

話音未落，許翰墨的手機突然響起，那聲音之大，幾乎整個小區都能聽見。

“不好意思，我……”溫瀾的話還沒說完，許翰墨的手機屏幕亮起，顯示著 孟瑞宇的來電。

“ 孟瑞宇打來電話，喊我去理工作。”許翰墨解釋道。

電話那頭，陳思遠的聲音傳來：“凝凝在聽嗎？”

“沒有。”溫瀾話音剛落，許翰墨的手機再次響起，比之前的聲音更大。

溫瀾再也忍不了，強行搶過手機掛斷，轉而對陳思遠說：“馬上來，我剛剛在洗漱。”

掛斷電話后，溫瀾推著許翰墨進了門邊的書房，關門前警告道：“不許出來，也不許出聲，如果故意讓陳思遠誤會，別想重新追我。”

重重關上門，走到門邊打開家門，臉上帶著一苦笑。“洗漱耽誤一些時間久等了。”

“沒關系。”陳思遠進門，手中的袋子遞給溫瀾，“我媽非我給你送來一些。”

“替我謝謝陳伯母。”溫瀾接過袋子，眼神中帶著一激。

客廳的沙發上，一雙男士鞋孤零零地放著，陳思遠看著地上的鞋，又看眼溫瀾，“方便我進去嗎？”

溫瀾正忙著理許翰墨的手機，隨口說：“我爸新買的鞋，回家時忘記穿走。”

陳思遠聞言，扯起角，語氣輕松，“我還以為突然過來打擾到你。”

“沒有。”溫瀾引他進到客廳，“你怎麼進來的？”

“一個保安鬧肚子去衛生間，另外一個去一旁登記車輛，我在等待過程中，有業主刷卡進門把我一起帶進來。”陳思遠解釋道。

溫瀾：“那我們出去吃早飯吧？”

“好啊。”

“那稍等一下，我進去穿件外套。”溫瀾從帽間出來，招呼陳思遠，“走吧。”

陳思遠緩緩起，步伐很慢，溫瀾到門邊換好鞋，陳思遠才跟過來，覺有點奇怪，他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
“沒事。”陳思遠笑得牽強。

“我們之間有話直說就好了，”相識多年的好友間，溫瀾習慣直接。

陳思遠終于開口，“我......想問問......你考慮的怎麼樣了？”

“和許翰墨在一起的時候，我們不能談這些。”溫瀾打斷了他的話。

“我明白。”陳思遠點頭，換鞋的作有些緩慢。

兩人出門前，書房傳來一聲巨響“當！”

陳思遠聞聲過去。

溫瀾扯著他的袖往外走，“可能是狗打翻了什麼東西，我們快走吧。”

“養的什麼狗？怎麼不放出來？”陳思遠還差一只鞋沒穿完。

“瘋狗。”溫瀾隨口說。

“啊？”

見陳思遠震驚，溫瀾又解釋：“新買的狗還不適應我家環境，愿意咬東西，關起來安靜點。”

狗的聽覺十分敏銳，聽見陌生腳步和聲音通常會，溫瀾養的狗聽見聲居然一下不，有點奇怪。

陳思遠正疑，書房門開了。

許翰墨探出半個子，委屈的，“凝凝，我手指流了。”

溫瀾：“......”

想打人。

陳思遠石化一瞬，逐漸慢慢恢復，“這就是你養的瘋狗？”

溫瀾沒繃直笑了聲。

許翰墨不理陳思遠是不是有意，面如常地走到溫瀾邊攬住肩膀，“瘋狗也有主人，總比單狗強一點。”

進書房時他穿戴整齊，這會兒領帶沒戴，領口還解開兩顆扣子，引人遐想。許翰墨目的明顯，溫瀾不愿配合，彎腰從他手臂下躲開，“我還有事，你回去吧。”

許翰墨出食指，“真流了。”

溫瀾：“............”

“找 孟瑞宇。”

“他在路上堵車。”

剛剛 孟瑞宇還電話不斷，短短時間又在路上堵車。

溫瀾想不理，又擔心許翰墨糾纏不休，只能轉頭對陳思遠說：“稍等一下，我去拿個創可。”

走后，陳思遠和許翰墨面面相覷，陳思遠悄悄握拳頭，如果許翰墨再像以前那樣，他馬上揮拳。

陳思遠在俱樂部對打訓練會下意識把對方幻想許翰墨，狠狠打許翰墨一頓，找回那年丟失的面，是他埋藏多年的心愿，如今人在眼前，著實有些控不住。

“想打我？”許翰墨輕淡一笑，“你該先照照鏡子，看看自己算個什麼東西？”

溫潤的嗓音講著最輕蔑的話，和當初一模一樣。

陳思遠當即緒失控，揮拳重重砸過去，原想落臉上，許翰墨一躲落到腹部，一拳后陳思遠擺好姿勢等待許翰墨反擊，預想中的場景遲遲沒出現，許翰墨卻捂著腹部坐到地上，雙眉擰很痛苦。

許翰墨不過是打炮罷了，沒有助理在邊，一拳都承不住，陳思遠沾沾自喜。

“怎麼了？”

聽見溫瀾的聲音，陳思遠如夢初醒，無緣無故打人要怎麼和溫瀾解釋？報仇太稚？

害者能獲得同這淺薄的道理無人不知，他能越多年空白和溫瀾的友迅速變回以前，和當年他被許翰墨嗆水，溫瀾心生愧疚有關。

現在溫瀾將同的目落到許翰墨上，“還好吧？”拉著許翰墨手臂試圖扶起來。

“不用。”許翰墨扶正，“我只是不習慣突然間的小心翼翼。”

溫瀾看著他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
“我們走吧。”陳思遠打破了沉默。

“好。”溫瀾點頭，三人一起出門，踏上了一條未知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