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在病床上，眼神迷離地著天花板。柳綺汐站在一旁，臉蒼白，眼中閃爍著淚花。

“你也不用安我了，我知道這是真的，他告訴我那一刻，我就全都想起來了，其實我心底深還是記得的，只是我不愿意記得。”柳綺汐閉上眼睛，聲音抖，“你們都出去吧，我想睡一覺。”

江父江母一走出病房，便忍不住抱在一起默默流淚。我心中翻騰著無數種緒，最后化為了平靜。或許這才是柳綺汐最好的結果，應該能夠釋然了。只有在最痛苦的那一刻，才會幡然醒悟。

柳綺汐睡了三天三夜，在第四天的時候，緒好轉了起來。我和唐璟買了柳綺汐最吃的水果去看。柳綺汐看到我進來，朝我展一笑：“姐，你來啦。”

我一怔，和唐璟換了一個眼神，我將手裏的水果遞過去：“都洗好了，你最吃的藍莓。”

“藍莓明目，多吃點多眼睛有好。”唐璟在一旁道。

柳綺汐盯著盒子裏的藍莓，突然抓起來一大把，送進了裏：“是啊，多吃點藍莓，才能亮眼睛。”

咽下去裏的藍莓，柳綺汐眼眶泛紅，仰頭看著我：“姐，謝謝你一直以來幫了我這麼多，我一定會替你好好照顧好早早的。”

我上前一步，將柳綺汐抱在懷中。

唐璟捂住，說不出的欣。

從醫院離開，唐璟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：“這孩子終于看清楚枕邊人的真面目了，也不枉吃的這些苦。”

我淡然一笑：“事發展到這個地步，也該看清楚周昭燁的真面目了，再執迷不悟，哪怕是神仙都救不了。”

唐璟頓了頓道：“周昭燁還有臉提出上訴，真是不要臉。”

周昭燁這樣的人，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早早被帶走，失去牽制我的工，足夠他瘋狂的。

“沒事，只要早早還在我們手裏，哪怕他上訴一萬次都沒用，隨便他上訴去吧。”

我不信周昭燁能堅持一年，他對我的也只不過是沒有擁有的憾，等一年兩年，他自然就會放棄了。

回到老宅，已經是傍晚。我和老太太聊了一會天，這段時間柳清雅搬回淺水灣，倒是消停了不，只是安靜得有些詭異，反而讓我不適應，總覺得柳清雅沒憋好屁，像是暴風雨前的平靜。

晚飯時候柳清雅沒有回來，吃過飯老太太就上樓了。我進廚房燉中藥，老太太最近睡眠不好，我找人調了幾味中藥給老太太滋補，老太太喝了三四天，睡眠已經好多了。

中藥煮著的時候，我拿起工作的報告來看，突然一個傭人走過來，跟我說老太太有事找我。我上樓敲開門，來姨正在給老太太按。見我進來，老太太詫異：“怎麼了孩子？”

我頓了頓，“，不是您讓我上來的嗎？”

老太太搖搖頭說沒有，我疑地皺了皺眉，和老太太說了兩句話，折返下樓。

剛準備走下最后一格階梯，我看到一個人影走出了廚房，朝著花園那邊的門走去。因為大廳線昏暗，那個人走得太快，我沒太看清是誰。

我走進廚房，中藥燉得差不多了。我想了想，還是倒掉了中藥，將藥渣子留了下來。準備第二天拿去給朋友看看藥渣裏面有沒有加了別的東西。

事發蹊蹺，晚上我沒給老太太喝藥，只是給老太太倒了一杯安神茶，看著老太太喝下，我才離開房間。

門口，來姨住了我，問起了剛才的事。我一五一十將事告訴給了來姨。

來姨一驚：“這一定是有人想要害老太太，還好你多留了一個心眼。”

回到房間，我仔細回想了一下那個人影，似乎有幾分悉，卻又說不上來，好像見過。

凌晨時分，一陣尖聲劃破了老宅。

我猛然驚醒，拉開門的時候，只看到一群穿白大褂的醫生從門前跑過，直接跑到老太太的那個房間，將老人家抬了出來。

擔架上的老人家七竅流，從我面前經過，我瞬間睡意全無。還沒消化這一幕，就看到林峰岳進了老太太的房間，怒斥。

“是誰這麼大膽子，居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下毒！快報警！讓警方過來調查！誰都不許！保持現場痕跡！”

“！”我道，顧不得其他，拿了一件外套披上，跟著去了醫院。

事發突然，我坐上救護車的時候，腦袋都是暈乎乎的。

護士在給老太太拭鼻子裏的鮮，我握住老太太的手，潸然淚下：“，您一定不能有事，一定不能。”

老太太僅保留著一意識，巍巍地看著我：“孩子，孩子……”

老太太似乎有話要說，可只說了兩個字，便重重昏迷了過去。

“！”我慘一聲，趴在老太太上，淚水瞬間奪眶而出。

除了姐姐顧琳娜，只有老太太把我當親孫看待。

到了醫院，老太太被推進了急診室。我站在門口，形晃了晃，跌坐在地上。

手掌心被傷，我毫不覺得疼，腦子裏一團漿糊。

怎麼會呢？我明明已經倒掉了中藥，為什麼老太太還是會中毒了？不對，不是中藥，是那杯安神茶！

我和老太太一起吃的晚飯，我一點事都沒有，只有老太太中毒了。唯一的不同就是老太太喝了那杯我親手倒的安神茶！

原來那個人不是在中藥加東西，是在安神茶裏面加了東西！

我居然聰明反被聰明誤了！到底是誰算計的，好毒的手段，居然對我這麼了解，知道我疑心重，在安神茶裏面了手腳。

還沒緩過來一口氣，手機響了起來，是來姨打來的電話。

“小姐，千萬不要回來，警察過來了，他們調查了現場，在安神茶裏面找到了砒霜的毒素，還找到了你的指紋，說是你害了老太太。我知道一定不是您做的，您先去躲避風頭。”

我心底咯噔一下，果不其然！

“來姨，我不能逃，要是逃了，就坐實是我陷害的老太太了！”

我讓吳德倫送我回家，回到淺水灣的時候，外面停了好幾臺警車，大廳烏泱泱一堆人，有警察有法醫，還有林家的所有傭人，林峰岳也在，柳清雅抱著林翠妍在哭泣。

“我真是沒想到姐姐這麼惡毒，居然害死了，我都說了不和姐姐爭搶，為什麼姐姐還要這麼做？對姐姐這麼好！姐姐就這麼不得死嗎？”

老爺子去了澳洲療養，家中自然是林峰岳主持大局。

我踏大廳，所有人都看了過來。

“這就是柳雪寒？害死了老太太，老太太對這麼好，居然在老太太的安神茶裏面下毒！真惡毒！”

我掃了一眼，站定了腳步：“我敢回來，就證明我正不怕影子斜，問心無愧。我敢直接在老太太的安神茶裏面下毒，豈不是太昭然若揭了？若是我想做，怎麼會這麼明顯？分明是有人陷害我！”

林峰岳眼神郁，做了個手勢，法醫拿出了一袋子末，走上前說：“林小姐，這是在您床底下找到的。這些是砒霜。”

我略一沉頓，視線掃過那袋子末：“放在床底？我豈不是太蠢了？有人想害我，自然會做戲做全套，直接將砒霜放到我床底就可以了，這些就是你們所謂的證據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