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晴蔚將那個沉甸甸的大玻璃瓶輕輕放下，聶翰林的心臟猛地一跳，不自覺地向后靠去，手中的大班椅發出一聲低沉的“嘎吱”聲。他瞪大眼睛，目如炬，盯著那個被小心翼翼放回行李箱裏的神之：“這是什麼？”

“這是您的親孫子宗考。”謝晴蔚語氣輕松，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，“您不是一直想看看他嗎？我就把他給您帶來了。”

聶翰林猛地關上行李箱的蓋子，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發，瞬間噴涌而出，但很快又平靜了下來。他深吸一口氣，用一種近乎冷漠的聲音問道：“謝晴蔚，你這是何道理？聶煜宸呢？讓他滾過來，看看你到底在做什麼！”

“爸。”面對聶翰林的怒火，謝晴蔚卻似乎毫不在意，反而帶著一無辜的神：“您誤會了，我和澤遠商量過后，覺得既然您都已經原諒了陸溪云，那我們還能怎樣？但為了讓您心安，我還是把宗考給您送了過來。任憑您置，是原地埋葬，還是火化土為安，您說了算。”

聶翰林瞪著行李箱，眼神中充滿了疑和困。他仔細端詳著那個大玻璃瓶，仿佛要從裏面看出什麼端倪。謝晴蔚的話讓他心中五味雜陳，他深吸一口氣，試圖平復心中的怒火。

“我問過法醫了，其實宗考這樣還是可以做尸檢的，他有沒有毒素一驗便知，我們是不打算追究了。我這是怕您心裏有疙瘩，于是干脆把宗考給您。”謝晴蔚的話說得誠誠懇懇，卻分明有商量的味道。

聶翰林知道，謝晴蔚這個人是個笑面虎，的裏從來都不會說出什麼真心話。但不管怎樣，今天提出的這個條件，無疑是在迫自己做出選擇。

聶翰林將目從行李箱上移開，目如炬地看向謝晴蔚：“是嗎？既然這樣，你就走吧，東西放在這裏。”

“他可不是東西。”謝晴蔚輕笑一聲，語氣中帶著一挑釁，“他是您的孫子。”

謝晴蔚的聲音故意說得很大，目的就是為了引起聶翰林的注意。聶翰林果然如所愿，眼神中充滿了驚愕。

“我問過法醫了，其實宗考這樣還是可以做尸檢的，他有沒有毒素一驗便知，我們是不打算追究了。我是怕爸心裏有疙瘩，于是干脆把宗考給您。”謝晴蔚再次強調了這一點，語氣中帶著一挑釁。

聶翰林瞪著謝晴蔚，心中充滿了憤怒，但他深知自己被拿得死死的，毫無辦法。

“你想怎樣？”聶翰林終于開口了。只要他一開口，謝晴蔚就已經贏了。

謝晴蔚從包裏掏出一張證人的照片，推到聶翰林的面前：“爸，后天我師哥開庭，這個人必須得到場作證。我兒子沒了，邊沒有親人，只有這個師哥對我最親。他如果再有事，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”

謝晴蔚說著，眼眶泛紅，出桌上的紙巾盒裏的紙巾，了眼角的淚水：“爸，麻煩您了。”

謝晴蔚起，對著聶翰林鞠了個躬，然后轉離開了辦公室。走到走廊裏，正好遇到了陸溪云。兩人面對面走來，側而過的時候，謝晴蔚對他微微一笑。

“七弟，爸你？”謝晴蔚不等陸溪云回話，就從他邊走過去了。

謝晴蔚走進電梯，轉過，陸溪云也站住了，目地盯著。謝晴蔚笑著向他揮揮手，按了負一層的按鍵。電梯門緩緩關上，也關上了陸溪云的臉。

謝晴蔚猜得沒錯，聶翰林確實是第一時間讓他過去人。那個田興業是陸溪云藏起來的，所以謝晴蔚沒打算白費力氣自己去找。

謝晴蔚坐進車裏，正好宗考那邊打電話來，他會喊媽媽了，聲音稚。

謝晴蔚笑得都咧到了耳朵。

然而，心中不想，自己真是一個不稱職的母親，把自己的兒子利用到了極致。但在這個世界上，又有誰能真正做到無私奉獻呢？

想到這裏，謝晴蔚不苦笑一聲。知道，這個世界上，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利益而努力，沒有人會白白付出。也不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