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家堂前，白燭搖曳，悲涼之氣彌漫在每一寸空氣中。謝晴蔚的眼神如鷹隼般銳利，過人，捕捉到了陸溪云那因憤怒而微微扭曲的面容。他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，他從未意識到，陸溪云居然也有緒失控的時候。

“陸溪云，你聽好。”謝晴蔚的語氣中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嚴肅，“不是你母親，我謝晴蔚雖然不是警察，但我的眼也不會錯。”

陸溪云一愣，隨即反駁道：“那也是你爸告訴你的？”

“沒錯。”謝晴蔚直視著他的眼睛，“你爸生前已向我證實，與你毫無緣關系。”

陸溪云的臉頓時變得蒼白，他沒想到，謝晴蔚會如此直接地揭這個事實。他心中的慌無疑被放大了無數倍，但他的理智還是在關鍵時刻拉住了他。

“爸爸已經走了，我……我要回去給他守靈。”陸溪云的聲音帶著些許抖，顯然他的心并不平靜。

謝晴蔚輕輕點頭：“回去吧，守靈是應該的。只是，你回去前，我想提醒你，如果你爸爸的死真的與你有關，你總該有個打算。”

陸溪云的腳步并未停頓，他只是淡淡地看了謝晴蔚一眼，便轉離去。謝晴蔚看著他離去的背影，心中暗自思索，聶翰林的死，真的與陸溪云毫無關連嗎？

就在這時，何晨曦匆匆走了過來，他告訴謝晴蔚：“四爺的事，應該沒什麼大礙。只是那尸，據說是四爺的母親？”

“是陸溪云的母親。”謝晴蔚回答，言語中著微妙的變化，“把這個消息放出去吧。”

何晨曦聽著，不嘆息：“聶家真是復雜，雙白，你確定要留在聶家嗎？”

“我這種人，就是一攪屎。”謝晴蔚語氣中帶著自嘲的笑意，“師哥，不用擔心，我會讓這復雜的事更加復雜。我這雙本來就不干凈的手，還怕再趟什麼渾水？”

告別何晨曦后，謝晴蔚回到了聶家。大門前掛著的白燈籠，如同一個不滅的警示。大半年前，聶老爺子離世，如今聶翰林也相繼離開了人世。人生無常，即使是大戶人家，生命亦是脆弱。

賓客絡繹不絕，聶家的客廳仿佛變了一個臨時停尸房，悲傷的氛圍無不在。謝晴蔚忙于接待賓客，直到天蒙蒙亮，才稍微了口氣。

他走出房間，在花園裏找到了聶煜宸。聶煜宸正坐在漉漉的石凳上吸煙，煙霧繚繞，顯得有些落寞。

謝晴蔚走過去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不知道該跟你說什麼，我只能說我為你到惋惜。”

“你昨晚已經說過了。”聶煜宸吐出一個煙圈，然后掐滅了煙頭，“要不要去睡一會？”

“不用。”謝晴蔚搖搖頭，“我不困，你爸午夜之前走的，明天是第三天，葬禮有想好怎麼辦嗎？”

“他的死因還沒搞清楚，暫時不辦葬禮。”聶煜宸的目轉向謝晴蔚后，那裏，陸溪云正匆匆忙忙地向花園大門口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