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塔的哭聲在小小的輸室裏回，謝晴蔚皺著眉頭，對這種小家伙的固執顯得無可奈何。他知道，就算再兇，面對一個孩子的無理取鬧，也終究不能來。于是，他抱著塔塔出了門，走到門口的便利店，買了一個超大份的棉花糖，遞到手上，才終于止住了的哭聲。

回到輸室，聶煜宸正安靜地坐在那裏，手裏拿著一包碘酒和藥棉，等待謝晴蔚回來。他看到謝晴蔚回來，便蹲下來，輕地用碘酒和藥棉為塔塔理臉上的傷口。

塔塔一邊著甜的棉花糖，一邊看著謝晴蔚理傷口，心中充滿了愧疚：“阿姨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誤傷也是傷害，如果嚴重了，還是得承擔責任的。”謝晴蔚嚴肅地說。

塔塔吃著棉花糖，雖然害怕，但也到一種說不出的快樂。

“我年紀還小，還是個孩子。”小聲地嘟囔。

“未年也不意味著可以不法律約束。”謝晴蔚認真地說。

“阿姨……”塔塔又要哭出來：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閉，不許哭。”謝晴蔚打斷。

就在這時，護士到了塔塔的名字，謝晴蔚正要帶過去，聶煜宸卻抱起了塔塔：“讓我帶去吧。”

皮試等待的時間到了，塔塔跟著聶煜宸去檢查皮試反應。謝晴蔚這才注意到，靈犀就坐在不遠的一張椅上，眼神空，仿佛與世界格格不。謝晴蔚覺得天生一張“厭世臉”，最近流行的說法。

謝晴蔚看向，靈犀也覺到了，兩人的目在空中匯，謝晴蔚對微微點頭。但很快，靈犀又冷漠地將目移開，這讓謝晴蔚想起了聶煜宸邊的阿冬，如今他在挪威陪伴著宗考。

阿冬也是一張“厭世臉”，從未見過他笑過。聶煜宸邊的人似乎都這樣，只有聶煜宸會笑，但那笑容總是讓人覺虛假。

“靈犀也掛水？”謝晴蔚驚訝地問，怎麼也沒想到，靈犀的病竟然嚴重到了需要打吊瓶的地步。

“只是冒了。”聶煜宸解釋道，“腦瘤是國那邊的事，一直沒好。”

怪不得最近才聽到有這號人，原來是從國回來不久。

謝晴蔚點點頭，也沒再追問。不問，聶煜宸也沒特意解釋。

冬季，冒發燒的人特別多，輸廳裏滿了人。恰好剩下兩個連在一起的座位，塔塔和靈犀了鄰居。雖然靈犀不需要座位，但還是坐在椅上，吊瓶掛在塔塔的旁邊。

靈犀不說話，目總是飄忽不定，謝晴蔚不知道在看什麼。

“阿姨，我要看豬豬俠。”塔塔突然說。

“這裏沒有豬豬俠。”謝晴蔚回答。

“你的手機裏有。”塔塔不死心。

“你媽說你有假近視，如果我給你看手機，就會弄死我。”

“殺人犯法。”謝晴蔚無奈地說。

“你吃完了棉花糖再提別的要求，很過分。”謝晴蔚警告。

塔塔沒有得到手機，便把注意力轉向了靈犀：“你平時用左手吃飯嗎？”

“那你一只手怎麼上廁所？”

“腦瘤會很痛嗎？”

靈犀不理睬，仿佛本沒聽見塔塔的話。

謝晴蔚低聲對塔塔說：“你閉。”

就在這時，靈犀突然說：“我要去洗手間。”

聶煜宸說：“我去找個護士陪你。”

但現在的護士們都忙得不可開，謝晴蔚雖然不是那麼熱心的人，也不能裝作不知道。只能主提出：“要不然，我陪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