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煜宸深知醫院的寂靜，就像這一刻他手中微薄的紙巾，干而無力。車輛駛過街頭，拐了個彎，他的手依舊握著紙巾，直至車駛街角，那干燥的紙屑仍未落下。副駕駛座上的阿風，小心翼翼地提醒道：“蔚宇軒，是否需要給您換一張紙巾？”

聶煜宸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紙巾，將它丟進了車的垃圾桶。他的聲音在車低沉，帶著一疲憊：“醫院的況如何？”

“太太還沒有靜。”阿風的聲音在車回。

聶煜宸閉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：“嗯。”

車陷短暫的沉默，阿風回頭看了看聶煜宸，試圖從他的臉上找到一線索。然而，他的臉依舊平靜，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
“蔚宇軒，我們現在去醫院嗎？”阿風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
聶煜宸沉默了片刻，忽然，他的聲音變得怪異：“靈犀這幾天況怎樣？”

“還好。”阿風答道。

“頭疼過嗎？”

“沒聽提起。”

“哦。”聶煜宸的聲音再次變得沉悶，他不再說話，阿風和司機換了一個眼神。司機顯得有些茫然，不知道車子的方向。

阿風猶豫了一下，終于問道：“去靈犀那裏嗎？”

“唔。”聶煜宸輕輕哼了一聲，不再作聲。司機調轉車頭，向靈犀的住駛去。

靈犀正在花園裏澆花，看到聶煜宸的車停在門口，有些意外，但更多的是高興。一瘸一拐地迎上去：“怎麼這個時候來？今天不是你家老五開庭的時間嗎？”

聶煜宸的目停留在單薄的著上，隨即下大披在的肩膀上：“自己不好，還穿這麽，今天零度呢。”

靈犀一只手著領，著大上男人的溫暖，笑著在他肩膀上靠了靠：“知道了！”

聶煜宸攙扶著進屋，靈犀又忙活開了：“我去給你煮茶。”

“不用了，你歇著，我來。”他把人按在沙發上，了西裝隨手扔在沙發椅背上，便進了廚房。

“冰箱裏有水果，都給你備著呢！”靈犀的聲音從客廳傳來。

“嗯。”他的聲音從廚房傳來。

他拿出水果切塊放進玻璃壺裏，又了幾紅茶丟進去，再放幾塊冰糖，就拿著壺和頭出來，放在茶幾上讓它慢慢煮。

很快水就燒開了，咕嘟咕嘟地煮著，裏麵各各樣的水果也開始慢慢變了。

“今天有菠蘿。”靈犀說：“你冰糖多放了嗎，不然會酸。”

“放了。”聶煜宸笑著答：“我看到還有山竹，也一並放進去了。”

“山竹煮了會酸吧？”

“不知道，我們在福利院的時候，看到有什麽剩的水果就放什麽水果，哪裏有的挑？”水果的香味隨著沸騰的水氣散發出來，空氣中彌漫著酸甜的香味。

“那倒是，平時也就是蘋果香蕉橘子，隻有來人到我們福利院送溫暖做活的時候，才會有更多種類的水果。”靈犀也慨道：“那蘋果都放的氧化了，我們也不洗，就扔進了水裏煮，本來是生吃的，可是你大爺不像我們一直糙養著長大的，吃了一回就拉肚子了，隻能水煮了吃。”

靈犀憶當年：“哎，以前在福利院的日子，真是苦啊。”

“卻是我最好的一段時間。”聶煜宸接過來說。

他看著靈犀，眼中充滿了懷念：“那時候，我們什麼都沒有，可我們依然很快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