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晴蔚的語聲輕得如同一陣風，穿過病房的窗戶，卻好像帶著沉甸甸的重量：“怎麽辦？”自言自語，聲音中帶著一無法言說的苦。

“什麽怎麽辦？”聶煜宸的聲音略帶沙啞，似乎也帶著同樣的困。

“你的描述，跟我剛才的一樣。”似乎在自語，又仿佛是在詢問他：“就像是有人握著一條浸過水的鞭子，重重地打在我的心口上。”

聶煜宸的手掌在謝晴蔚的臉頰上輕輕抖，他的聲音低沉：“你是怎樣疼的？”

“鞭子落下的時候，心口，像是被撕裂，仿佛被斧頭狠狠劈兩半。”謝晴蔚拉下聶煜宸的手，放在自己的口上，的眼神溫而堅定：“你也是這樣疼嗎？”

聶煜宸鄭重地點了點頭，他的目深邃，似乎在探尋什麼。

“看來，我們得的是同一種心口的病。”謝晴蔚扯了扯角，試圖出一個笑容。

并不確定聶煜宸是否認同的說法，但他卻從床上艱難地探過，深深地吻住了的。

謝晴蔚和聶煜宸的吻，如同他們的一樣，已經無法計數。每一次的吻，都有著不同的緒和。

有時，會咬破他的，嘗到他中的咸腥味；有時，他喝醉了也會吻，他的舌尖和仿佛都浸泡在酒之中。

這一次，他們的吻帶著苦，又帶著咸味。

謝晴蔚睜開淚眼，看到另一雙含淚的眼睛。

想要笑，真的笑了。

然后，他們的牙齒不小心磕到了一起。

眼淚不停地流進他們的裏，以至于他們的臉龐都漉漉的，連接吻都變得難以繼續。

聶煜宸用病號服的袖子輕輕拭謝晴蔚的淚水，兩個自詡無心的人，在這樣的時刻，相視而泣。

眼淚流多了，謝晴蔚到一陣頭暈。

靠在床邊，將頭枕在聶煜宸的胳膊上，他的手溫地著的頭發。

昨日清晨，謝晴蔚剛剛出院，而聶煜宸當日便住進了醫院。

他們如同兩顆挨著的行星，不斷地為醫院貢獻著“業績”。

現在，平靜下來了，謝晴蔚想要問一個迫切想知道，卻又可能無解的問題。

“你為什麽要幫我擋槍？”以為聶煜宸會沉思片刻，然后給出一些溫馨而的回答。

然而，他幾乎是立刻就給出了答案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
這樣的答案讓微微皺眉，抬起頭，有些不悅地看著他：“你就這麽敷衍我？”

“是真的，我不知道，也沒有讓我思考的時間。當我看到他手裏有槍，并且對準你的時候，我就沖上去了。”他低頭想了想，給出一個詞：“不由自主，是一種下意識的反應。”

“不由自主？”謝晴蔚疑地重復了一遍，不知道這個詞是褒是貶。

盡管上學時語文績優秀，閱讀理解幾乎從未失分，但想不這兩個詞背后的含義，它們與對陸溪云說的那四個字有著異曲同工之妙。

凝視著聶煜宸蒼白的面孔，輕輕一笑：“英雄救，聶煜宸，你也用這樣的橋段，為我擋槍，真是土氣啊。”

聶煜宸也笑了笑：“土的，但有用。我看到了你為我流的淚，這就足夠了。”

這是聶煜宸說過的最麻的話，但它卻讓謝晴蔚的心中涌起一暖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