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晴蔚坐回床邊，輕輕著自己的額頭，傷口在燈下顯得格外醒目。額上那道淺淺的傷痕，混合著細小的沙粒，讓疼痛不已。外科醫生不厭其煩地清洗著，直到把所有的臟東西都清除干凈，才得以閉上眼睛，但是眼淚還是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。

北禪寺的臺階，那些歲月斑駁的青石板，在謝晴蔚的記憶裏如同噩夢般陡峭。磕磕絆絆，皮之痛讓幾乎無法呼吸。在去北禪寺之前，也曾質疑過自己的決定，作為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，怎麼會在這個時候變得如此迷信？

然而，醫生的話像一道溫暖的，照亮了心的霾。聶煜宸的況好轉，這讓覺得一切都值得。可是，為何要在聶煜宸面前否認？這種莫名的改變，讓到陌生而又恐懼。

和樸元的，始終保持著自我，從未為了任何人改變過。如今，為了聶煜宸，卻變了自己都不認識的模樣。不承認，只是對自己對樸元的一種愧疚。

回到聶家后，謝晴蔚洗去了一疲憊，換上了干凈的服。的痛得幾乎無法抬起，連上床都是一種折磨。知道，如果明天醒來發現上像是被鞭打了一樣疼痛，那便是今日過度勞累的報應。

夜深了，謝晴蔚關上燈，盡管心疲憊，但大腦卻異常清醒，無法睡。就在這寂靜的夜晚，走廊裏的靜打破了這份寧靜。

迅速跳下床，從枕頭下掏出一把防狼電，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的威脅。然而，來人并非陸溪云，而是那坐在椅上的聶煜宸。

他的出現讓謝晴蔚愣了好幾秒鐘，直到他關上房門，練地控著電椅向靠近。他的下半并沒有綁上任何固定，讓到一驚訝。

“你還能坐起來了？”好奇地問道。

“醫生說我恢復得很快，脊椎沒有傷，只是暫時麻痹。”聶煜宸的聲音平靜，沒有一病態。

“你這麽晚回來做什麼？”謝晴蔚看向窗外，外面的夜依舊深沉。

“見你。”聶煜宸出手，他的眼神堅定，沒有一猶豫。

“幾個小時前才見過。”謝晴蔚有些莫名其妙。

“不夠。”聶煜宸的聲音帶著一急切，“我想見你，立刻，馬上，一分一秒都等不了。”

謝晴蔚愣愣地站在床邊，不用鏡子也知道自己的表一定很傻。看著聶煜宸來的手，原本想調侃他，或者戲謔他的深，但話到邊，卻怎麼也說不出來。

緩緩下床，抖著出手，卻因為膝蓋跪麻，再加上部的酸痛，不慎從床上摔了下來。聶煜宸下意識地去扶，卻也因為部無力，椅失控，一同跌倒。

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趴在地上，四目相對，手臂長，卻因為無法彈，只能相握。

這一刻，他們本該落淚。然而，謝晴蔚卻想起了那些八年抗戰的苦戲，男主角在家族的強權下被迫分離，被眾人拉扯，卻依然向對方出手。對了，白娘子被法海關進雷峰塔時，也是這樣和許仙告別。

忍不住笑出聲，趴在地上，笑聲回在寂靜的房間中。